冯川嫌他烦，见人将醒酒汤和解酒药一齐送上来了，挽袖上手要用汤他喝药。

钟母受不住打击，随着那声枪响去了。

猫儿静静地蹲坐在餐厅的门，看向钟起行离去的影。

钟起行真正风时不是这状态，可能了他家大门就接着和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了——他大哥的归位对钟起行的心情到底是有影响的，冯川对小猫说：“去陪陪他。”

对人情绪的小猫，温顺地任由搓，扬起脸，在布满鬼画符的手上轻蹭，“喵——”

“你就当我喝多了吧。”钟起行又正常人一般，和风细雨的跟猫崽起了亲游戏，“还是当只小猫咪好，每天无忧无虑的。”

程安觉得自己还没吃饱——撑得多闲事，若无其事地接着，“钟老板冷静一，冯先生也是为你好。”围观了一会儿，又：“川哥，需要我帮你着他吗？”

钟家吃着时代的“红利”，时代到了，好日也就到底了。那起重案全国瞩目，板上钉钉，钟家大儿重情重孝，不顾自家弟弟声嘶力竭的阻挠，该认的，不该认的，一桩桩一件件的向自己上揽。依然没能救自己罪业重的老父亲。在冯老太爷的力保之下才将他摘了来，坐满了应得的十年。

冯川调整了一下戒指在手上的位置，沉声：“当年是我自己会错意，和起承无关，之后发生的事同样怪不到他的上，这话我只说一遍，也不要在他面前重提。”

钟起行接着找存在，“你终于说实话了。”

对话间扯的陈年往事，有别意的情纠葛的意味。

钟起行的思维太跃，一般人跟不上，后反劲冯川那句不如他哥“手净”，在他所的以“白”为攀比的圈里，钟大佬很受伤，“我一个规规矩矩讨生活的普通小老板，我也很难好吗？”

“担心他么。”

能跟在冯川边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瓜”变得难吃，碗里的羹也不香了。

钟起行面带忧伤的来了，又浑忧伤地走了。

彼时，十七岁的钟起行一朝天塌，围在他边唤他二少的熟悉面孔们，扭曲成了各异的鬼面，黑利益场上的敌我一同向他举杯，在这场接近尾声的腐烂盛宴，邀请他一同下地狱。原本作为从犯的钟起承是可以从轻发落的，不会离开太久，不会留他一个人太久。于是无安放的满心怨怼，经年累计之后都放在了他唯一的至亲上。

“你嫌我底脏。”

冯川眯起，微微偏。

上次酒局程安“狗狗祟祟”觅的时候，冯川竟然还关注了他吃了什么。狗男人还贴心，程安再度真香。

堆砌来的——十七载的无忧时光终结在那一声枪响之下。

钟起行丧心病狂地举着猫来挡，又将求助的视线投向餐桌的另一只活人上，“你男人跟我动手动脚的，你不？”

“上次带你去时，看你喜吃这个的。”冯川见程安撂筷，自然而然地将他的碗端到自己面前，吃掉了里面的羹，又和颜悦地拿神压他，“菜不合胃就叫人重，多吃。”

猫儿应声，像影似的，跟了去。

小猫扭冲着主人“咕噜”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