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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桌暂时性空下来了。
冯川没动,程安也没起身。
“我有点生气了,因为你的回避。”冯川端详着手上的酒杯,或是在端详杯面上投映出的,身边的人朦胧曲转的剪影,“你也不需要跪给任何人看。”
冯川在解决矛盾时,会以沟通的形式,先将自我的问题与不满以不带情绪的方式表达出来,虽然这句“有点生气了”听起来和在矛盾处理上成熟冷静的冯先生有些不搭。
“所以你躲我的原因是什么。”该到程安坦白了,冯川转向程安,命令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要听实话。”
仅仅与冯川说几句话,程安的心里就平静了很多。
目睹心上人与“心上人”久别重逢的“美好”场景,最多算是赶上病瘾发作时的诱因,但程安并不想告知对方自己在犯病。
在床上他还能用骚浪掩饰自己的重欲,该正常的时刻,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脑子,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运转。
可怕更可悲。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半截实话也是实话。
程安的脸色的确不好,蔫得像被“百草枯”喷过的小野草,唇色都有些泛白。
这次的告退得到了批准。
“晚点回去收拾你。”
放完狠话的冯先生,与前来攀谈的合伙人就项目规划的相关事宜商讨了几句,没心思久留,离场前礼数周全地向钟起承道别。
钟起承跟出来送了他几步。
两人并肩在走廊里走着,杯酒下肚,配上情景心情,多多少少有些感性。
钟起承看向冯川的指间,轻笑道:“这么多年还戴着呢。”
冯川抬起手,手上的戒指略微有些紧,因为戴得不顺手,总会有意无意地调动一下位置,拇指推着戒环转了转,之前的位置便留下了一圈浅淡的印记,不痛不痒,很快又消褪了。
“快摘了。”冯川说。
钟起承在冯川脖子上的齿痕上撩了一眼,笑容里添加了幸灾乐祸的意味,“你那宝贝够野的。”
冯川斜睨着钟起承,轻飘飘地反击了回去,“我口味很专一,一直喜欢野的。”
作为不幸被垂爱过的一员,钟起承笑容里的幸灾乐祸又没了。
“开玩笑的,我家程宝贝很乖。”
钟起承听着别扭,皱眉道:“你说那小孩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