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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2/2)

财气,上一把刀,果然比其他的都更致命。程安一直是个惜命的人,于是用其他三样来麻痹自己。

程安将自己关回了自己的屋里,日历一张张翻页,翻到了新年这一篇。

“要那就可以。”

小姑娘羞涩地和程安谢。

程安最近虽然郁憔悴了些,当年蝉联校草的底还在,颜值在这一屋被赌摧残的心术不正、愁苦不堪的大龄废们当中,碾压得着实有些过分了。

却并没有盖过耳边这带着怒意的声音。

气氛烘托得烈,连赢的程安不好就这么离场,又跟着玩了几局,在漫长的“前戏”的刺激下,程安再度与旧了火

程安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年节这几天,手机断断续续地响,旧友,新朋,还有那个人打来的。

不是什么黑场,普通的赌鬼组成的普通牌局,年节时亲朋们聚一起会为活跃气氛,休闲质地搓两把,赌鬼们趁此良机蹦跶的更正大光明了。

他拉开了封尘的窗帘,窗外是喧嚣的人世,小区里张灯结彩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往来的邻里阖家游串亲,一派喜气和乐的景象。

屋中一众的老不要脸,窃窃地笑了声音,小姑娘这下反应过来了,气恼地拿托盘挡在了前。

在一位赌友自家的农家乐小饭店里,这年不论什么生意都讲究服务,就连开黑赌场的还搞老客倾情回馈这一。吃喝玩乐由老立这些事人员埋单,众赌鬼齐赴间宴,一时倒真像是过年了。

服务生小姑娘没听对方的嘴贱,客气:“椰都有,你要喝哪?”

程安躲开了冯川的手,笑着的语气仿佛在开玩笑。

程安没敢多看,快速删掉,已读不回。

这株生命力顽的野草自那夜蔫了以后,将叶片逐渐缩回土中。光依旧很好,只是他享受不来。

赌鬼们是不会安分于小赌怡情的,随着时间推移,天渐暗,关起门来越玩越神的一众赌鬼,下起了大注。

程安又向桌上扔了张牌,回手将还燃着的半支烟扔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嘴里放。”

年后这几天正是走亲访友阖家团圆的好日,能被老立叫来的都是赌成鬼的货,作为货中的一员,程安跟他们自然不讲和气生财。

一夜的床。

赌友之间么得情。

黄鼠狼给拜年,吉祥话还说的一的,恭喜发财,财源广,末了问其要不要来娱乐一下。

这里毕竟不是乌糟的地下赌场,程安除了最初习惯了一半烟以外,就没再碰过火了。

牌局间里,程安表情半死不活地叼着烟,向外扔扑克。服务生小妹不时向这桌送茶,送果盘,对这桌格外上心。

“不全是,主要还是我自己的原因。”程安自语一样地说:“我心思重的时候经常失眠。”

那男人被得发了猪叫,噌的起,表情扭曲了半天,嘴里的国骂在程安又若无其事地起一烟之后,生生憋回去了——这是只理智的赌狗,不想被第二次。

一直以来用烟压赌瘾,或许可以先反过来戒烟。

冯川的话程安是信的,他应了一声,心情并没有因为中了“上上签”而好转。

这是他母亲离世后的第一个跨年,与独来独往的每一天没什么不同,没有仪式,因为太平常的对待,总觉得没跨过去。

“没事,换个男服务员来这屋上茶。”程安将烟灰掸烟灰缸,轻描淡写地开地图炮,并将自己也放在了炮下,“这一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肖远很久前劝他戒烟,说对戒赌有好,两样不同时行,光赌确实没那么上,程安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心情随牌运跌宕起伏,却始终没升上最峰。

当中也分品,与程安同桌的一个人,咂了砸杯里的茶眯眯地看向服务生小妹,边:“光喝不解渴,小妹妹,有没有啊,给哥上。”

冯川以为程安会回老家过年,于是短暂地断了联系,今天打了他的电话,被程安挂断后,已读不回的男人发来了条短信祝福:新年快乐,宝贝。

回来。”

边上有个人看不下去了,在这个当打破沉寂,不耐烦的对那个人说:“你要玩就坐下,不玩换别人上。”

被这样的心瘾缠,不,甚至不别人。

输赢在这一刻得到见证,全桌就自己揭开的牌面爆发了狼嚎一样的呼哀叹。

冯川摸了摸程安在被翘的发,“是一直在等我,才那么晚都不睡觉吗。”

这把玩的是“梭哈”,正在翻底牌的关键时刻,没静音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很破坏心情,程安没看是谁,想要随手挂断,有些激动的手不太听使唤,一不小心了接通,在看清来电人那刻,程安的呼都停住了。

除了冯川的都接了,包括老立的。

“川哥,我有病。”

程安听着,一向神鬼没的笑被戳中,这些时日以来,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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