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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2/6)

或许常年藏在他袖中的那把弹簧刀正合适。

钟起行的瞳随了他们的母亲,像是浅淡的琥珀,在钟起承的记忆中一直是好的清泉,而今近距离看时,却成了不清澈的井。

钟起行坐在死气萦绕的家中觉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钟起行想如实相告,想说他们传谣撒谎,却无意中看到了钟起承下上没留意去的血。缓慢地眨了一下,搂上钟起承脖的时候,将那涸的红抹了去。

哥哥的话果然都是对的,哥哥果然会永远保护他,他不需要什么朋友,他有哥哥就足够了。

已无需将下仰起的钟起行平视着面前熟悉而陌生的男人,眉开笑,“哥,我好想你。”

撕破伪装后,至亲的人伏在他的上,神情癫狂地说:“我没有一天不怪你。”

过后故意避开接应者的钟起行,在约定地没有见到一个赴约的同学,却等来了一场以撕票为目的勒索绑架。

钟起行对在他脑海中已经血成河的人,温良地笑:“没有,我很好,我怎么会怪你。”

先是事,才能人,先是活着,再谈生活。

枪决那一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染黑的心却再也漂不白了。

“行儿已经长大了,照顾好妈。”

他本可以不用这样痛苦的。

钟起行坐享了家中多少清福,合该偿还家中多少孽报。

他的哥哥只有他了吗?

恨他,别回来了,他已经不再期待缺的归来,永远被铁窗保护起来吧,对彼此都好。

这就足够了。

再次被无形中孤立的钟起行试着与这个冷漠的世界和解。

“……”

他的哥哥离开了。

有些债还是要偿的,乌云也总有消散的时候。

封了刃的钟起承拥抱起来是有温度的。

总围在他边一的黑衣保镖太有疏离,钟起行还在着和同学们拉近距离的努力。

“行儿,哥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受苦了吧。”

无法受的疾苦,珍重节哀之言无需多加赘述。

钟起行将脸埋在钟起承的肩侧,残毒重新蔓上嘴角,轻拍着他哥哥的背,想象着自己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刀。

被黑恶的霾嚼碎成残渣,不甘成为孤魂的人将自己拼回成人型,从恶鬼的腹地爬回人世,他总算再次站了起来。

钟起承现的及时,将他安全地带回了家。

“明天只有半天课,我想约同学去玩,你先别让那么多人跟着我了。”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照顾?为什么要让他那么依赖他?

家中是什么样的背景钟起行心中有数,他哥哥不想让他看到,他也无意去究,再冷的钟起承对他都是的。

幽邃的像是能从中爬怨灵。

他主动和曾与他好的人示好,被再次疏远后,回家的车上,钟起行仰问他的大哥,“我的同学们明明没见过你,为什么会那么怕你?”

那是他哥哥送给他的,或许该还给他哥哥。

“二行,阿妈去找你阿爹了,我怕去晚了,就找不见他了,你多去看看阿承,你哥哥只有你了。”

都怪他的哥哥。

钟家与冯家一暗一明,不过是逢年过节时拜山的走动,从来都是钟父在这座“大山”前合掌,末了移驾的却是山。

与他年岁相当的冯家小爷默然地向他递一方手帕。

被称为钟老板的年轻男人在冯家太爷的灵堂前三拜九叩,将保存崭新的方帕归原主。

时间铸造了一把刀鞘,敛住了钟起承上刀锋般的寒芒。

他的哥哥十七岁时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十七岁的钟起行还没在溺中学会长大。

即使人生中注定要遭遇同样的经历,然而倘若没有钟起承对他一味的纵溺,天塌时,崩裂下来的碎片本不会砸得那么疼。

他看起来并不可怕的哥哥,将他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挽在耳后,“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温度的是他。

那些年的钟起承上的戾气实在很重,钟起行觉得他大哥抱起来是冷的。

“不行,我担心你意外。”

十年之期仅走过了一半,他还要再熬那么久,才能将那个人接回到边。

葬礼当日,最能人走茶凉,多数只有挽联到场的奠堂里,甚少抛面的冯老太爷带着独亲自前来吊唁。

钟起行在钟起承的上濡下痕,从他的嘴一直啃

那他呢……

互相问过的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可钟起承还是站回在了他的边。

“有人多嘴就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沟通。”——帮你了多

都是哥哥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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