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汲月便酸溜溜：“在你心里，始终是他排第一，我最多排到第二吧？”

舒汲月握着谢摘的手，以两人十指相缠的姿势，带着谢摘那手一起，温柔抚摸着谢摘的脸颊。这姿势又缠绵又连，只抚几下，谢摘已经两颊粉红，下了心中伤，在极近注视着舒汲月英俊的面孔。

“嗯？”舒汲月下意识应。

见谢摘还有话要说，舒汲月笑着以拇指在他朱红的上轻快一抹，示意他不要：“知知，你也不是怕他不原谅你。你只是自觉恩厚意，若救不了存雪，无以报答他为你而死。”

距离费存雪不辞而别，已有一年之许。以小少爷那孱弱病态的，维持一年已经殊为不易。舒汲月忽然明白谢摘为何了这么个梦。自从怀之后，谢摘一定时时刻刻惦念着不知去向的费存雪，怕他病势沉重，而自己则因怀力不能及。如此久思而梦，就在夜半突然惊醒。

两人已互许终，他当然知费存雪的命都靠谢摘吊着，而谢远能否复生，也与谢摘息息相关。几年前在剪镜里，谢摘不可避免地怀，费闻为了保住谢远和费存雪命，不惜亲手以刀气绞杀了不能世的亲生骨。

舒汲月彻底醒了。

舒汲月向来自傲，少年时就是同龄人中一等一的奇才，放剑修一代，只有凌却与他比肩，其余人皆难以望其项背。对舒汲月而言，实力、修为是他赫赫声名的基石。但若他的打算，到时候和谢摘双修，便要了谢摘的炉鼎，被采集元，他说不定会落得灵息全无，修为连初

舒汲月虽半睡不醒，却还留着一半听力在意着谢摘的响动。谢摘半天不声，他反而慢慢醒了过来，睁问：“怎么了？不舒服？”

舒缓地为谢摘着小。

“有什么的呢？咱们孩已有七月大，只消等两个月，咱们双修，就算我这修为都哺给你，让你去救存雪，也没什么不能够的。”

谢摘眨了眨，就着那相扣的双手，以拇指在舒汲月掌心轻轻划了一个“懂”字。

他忽然察觉前的小骗梦到三个人，却只代了两个人的梦境，低声问：“你梦见费闻什么了？”

谢摘抚着他的手，慢慢拨开他指，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扣：“没什么。梦里他没什么。”

谢摘全未想到舒汲月的是这番打算，一时简直听愣了：“你……”

发凉的小落温的大掌中，痛的肌在熟练的安抚之下渐渐平和下来，谢摘慢慢地吐憋着的闷气，在被下握着舒汲月动作的手：“好了，不痛了。”

谢摘与他相贴，当舒汲月说到“死”字，就清晰地察觉怀中人微微抖了一抖。

谢摘犹豫好几息，仍觉心脏悸动，极度不安，沉默片刻，试探地叫了一声：“月哥？”

舒汲月坐起来，拈一枚灵石亮了灯火，在微光里审视谢摘的面孔。谢摘虽然缩在他怀里，神却十分认真庄重，极之正经的模样。舒汲月心里稍微平衡一些，嘴上却依旧酸味甚重：“我看你为了他，连咱们的孩也可以不要了。”

谢摘却又不知说什么了。他被舒汲月搂在怀里，却毫无睡意。只要一闭，梦里鲜血淋漓的场面仿佛就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舒汲月：“我知，他抢了儿的情人，背叛你爹与存雪，与你……嗯，又决意为你而死，心里对儿愧疚得无以复加，所以才……”他嘘一气，“但你若真救不了存雪，他自然也不会怪你。”

谢摘忙：“怎么会？”

舒汲月说：“你怕存雪生病，但你有了咱们的孩，灵息不济，最后只好看他死在你面前。”

舒汲月模糊地嗯了一声。他这动作已得很习惯，意识不甚清醒。听见谢摘一声好了，险些又要睡去。

谢摘睫一垂：“我从来没有将你们放在一起比过，因为那觉是完全不同的，我不能永远自己骗自己……”

温灯火之下，谢摘侧躺在舒汲月怀中，笑容微微苦涩，乌黑澄澈的双却因此满漾越显认真的情意。舒汲月看得困意全消，而绵延，倾吻了吻谢摘的。

“我梦见爹倒在血泊里，而小存病得包骨。他们问我，是不是过得太好，已将他们忘记了。”

他醒了过来，谢摘就不再纠结：“我了个梦。梦见爹，也梦见小存。还梦见……梦见费伯伯。”

舒汲月以指背轻轻刮过他光洁笔的鼻梁，柔声：“小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