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汲月察觉谢摘竟背着他主动落胎的刹那间，大的失落、荒谬涌上心，他那俊的脸庞，一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人在脸上连甩了十几个耳光一般，气血不断上涌，两颊火辣辣的刺痛。他不假思索把谢摘一把推倒在地，谢摘歪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大的痛楚中虾米一般弓起，无助地侧躺在地面上，两条从下裳里来，白皙光洁的上满了血痕，在他痛的蹬动之间，将一片地面抹上血污。

这番话却燃了舒汲月内心的希望。别人求助惑皇，也许是千难万难，但谢摘毕竟是凤招亲生骨，只要他们能够突破封大阵，见到他这神秘的岳父大人一面，凤招也许会为了儿手救人。他想到这里，恨不能足狂奔，回家与谢摘商量，他那死鬼老爹谢远临死之前，说不准就给儿留下过一件能与他生父相认的信。

“你……你想……？”

舒汲月茫然地看着谢摘背对着他，在地上翻、挣扎。谢摘仿佛发觉这一剂药效力太弱，那孩不能这么轻易地掉，他扶着床沿息了片刻，竟努力支起，当着舒汲月的面，在他双眸注视之下，着圆的肚腹对着床榻的一角撞了过去。

“够了——够了。”舒汲月再也无法忍耐，他扑过去，把浑冰冷的谢摘牢牢控在怀里，泪一下涌眶。舒汲月忍着心尖上令人麻痹的痛楚，忍着中的泪，痛声：“谢摘，我来吧，让我来吧。”

谢摘发低哑的惨叫声，就像被人割去般，不能说只言片语，只懂“啊啊”地大声嘶哑地吼。他努力地去握住床榻的边缘，仿佛在使力将成型的孩从产里排，可是只有大的污血不断涌下。那孩稳稳地、牢固地卡在他之中，甚至没有产的迹象。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费闻那时的受，可他看见的一切比费闻当年所目睹的还要惨烈十倍。他把谢摘死死地锁在怀里，本没有时间挣扎、留恋，他的手落下得比费闻还要果决，就那样准地贴上了谢摘浑圆的、被他无数次抚过的小腹。这小腹之内，是他期盼了许久的孩，是他无数次想往、假想的自己的孩，是他与谢摘相和相亲的证明。

舒汲月猝不及防之下，听见撞击沉闷的一记响动，谢摘的肚结结实实地撞在床脚上，他痛得一张脸煞白煞青，两惨白，冷汗从额上不断地落衫里。又一温的血顺着下……谢摘双动，发兽类一般低沉嘶哑的息，再次缓慢地抬起，将毫无动静的肚对着了床榻……

蓄灵的现，本是为了灵修血脉的传承。他们一旦魂，若不避，就极易怀。而怀之后，又对腹中孩格外珍视。世代绵延，蓄灵担繁育之责，一代代更加适合生育，已不能依靠自力量主动落胎，就算借助药和外力，胎儿在蓄灵内也结合得分外牢固安稳，到最后，主动落胎的蓄灵往往丢了半条命，也打不下腹中孩，更严重的则是为了打胎，自己光了血，孩仍旧卡在内，最终一尸两命。

他的手抵在谢摘微微动的肚上，很想发这一刀，可是有一会儿，他完全聚不起四肢的力量，脱了力似的坐在地上。谢摘挣扎着，以最后一儿力气在舒汲月怀里动了动，舒汲月当即被哀痛和无奈吞没了，他大吼一声，无边的悲恸之中，掌心刀气如光般潜谢摘的，一掌将他的亲生骨震成了一堆块。

谢摘坐在冰凉地面上，后背靠着床榻的边缘，小腹弧起的曲线几乎上下动，仿佛腹中的孩正隔着肚挣扎呼救。他两分开，下裳已被的污血染得红黑红黑，手边是一只空空的药瓶。

舒汲月心痛至极，一边亲吻他汗的脸颊和额，一边忙伸着手臂去够匣里的灵药。然而打开匣之后，他发觉备下的益气、止痛、止血、安胎的灵药，全整整齐齐码在匣里，不见丝毫减少，他下意识将止痛止血的药给谢摘喂服，等谢摘靠在他怀里，将那药咽下去时，舒汲月看着谢摘两条被血浸透的双，一个难以置信的念于他脑海中浮起：

谢摘痛苦得连指节都扭曲了形状，他一时只有的气，没有的气，一句话也说不来，痛到失神之下，本不知自己在什么，只一味握着舒汲月双臂，十指地握舒汲月的臂膀。

舒汲月扑将过去，把谢摘抱起坐在自己上，急切：“小摘，小摘？你怎么了，别吓我，小摘？”

舒汲月心脏动，就如当年的费闻一样，抬手作刃。

无论如何，这办法总比让谢摘一命换一命有希望得多。舒汲月心中石稍稍落下，回家路上，脚步也不由轻快起来。他满怀欣喜地推开家门，想将费存雪的事、将他刚刚所知的一切都告诉谢摘，然而刚一门，室内景象就让他目眦裂。

谢摘坐在他怀中，半浴血，下狼藉不堪。他已经成了一机械的木偶，舒汲月痛楚的声音传他耳廓里，他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依然要挣扎来，向床榻的方向撞过去。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