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实在太过平淡，平静地像是谈论明天的天气如何，不像是失去了同伴之后该有的样。这回换成了我愣住了。

我转移话题：“你们喊我过来不会就是想要我带这些东西过来吧？”我指了指地上残留的药，“有这么简单？”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白衣黑，容貌俊秀姿。一双微微上挑的睛仿佛能看穿人的心底，直直地看着镜。

我：“问什么？”

傅舟山轻笑，那些东西的效果立竿见影，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伤已经停止渗血了。

傅舟山不知从哪里拿一张照片，没有一丝褶皱。可以看它被保护得很好。他把那张照片递给我，问：“你知这个人是谁吗？”

“等等，”傅舟山喊住了我，他的表情让我有看不懂。

傅舟山看着我，不再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像是从我的表现中察觉到了什么。这件事实在太有冲击力，和最近谢令的异常结合在一起，我有应付不过来，大脑嗡嗡地长鸣，我了太。

——这不可能！我亲见到了他的尸，还有他写给我的遗书，他本不可能还活着！

我注意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上次见到的胖和瘦都不在。傅舟山注意到我的视线在房间里连，他说：“都死了。”

我当然知这是谁。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但这是个已死之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理来说他们本不可能认识他。

我记得门前了一些药品应急，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我从怀里掏绷带和止血剂扔给他，傅舟山一愣，然后笑起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急忙打断他的话，傅舟山定定地看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快告诉我！”

原本要继续的攻击停下了，大的影一下卸了力气，往后几步靠着墙坐在地。

“……是他约我们到这来的，就在一个月之前。”傅舟山的话还在继续，我却无心去听。满脑都是人死而复生的灵异事件。

“哟。”看到我，他竟然还有闲心打招呼。动作间牵扯到他的伤，他咧了咧嘴。

“阿宁说的是。”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笑，觉好像在调侃我，我听着反正怪不得劲的。“我只是想问一件事，不知也没关系。要问原因的话，毕竟在这里只有你是对我们表示了善意的。”

“…没别的事我就走了。”我现在急需充足的休息，然后才能去思考这一系列事情的始末。

——小心陆飞星。

“我是一名摄影师，他通过网络联系了我，邀请我去他的家乡看看，然后寄给了我这张照片，让我把它给一个叫阿宁的人。”他说。“后来我试图联系他，他却再也没回复我。”

他用尚还完好的左手和嘴咬开，脱掉沾满血迹的上衣，简单理了一下之后就缠上绷带。

我不说话。杨紫媗低着，就算这两人没有表现悲痛的样，但就我而言，谈论到“死”这个问题的时候，气氛往往是很沉重的。

他的话听着仿佛在说他们唯一信任的人就是我一样。

我有些吃惊，印象里仅仅见过的几面他都是游刃有余的，无论情况多危急永远都是那么从容不迫。哪像现在这样，满鲜血与伤痕。像一只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