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沉默起来，直到远传来低沉的哨声——是叶云他们来接应了。

而叶云显然更加张，直接夺门而，叶怀远半拢起衣服，跟着走门，便见不远一栋小屋里泛着火光，烟气不大，

“……”叶怀远低低地骂了一声，调转了个弯，忽然狠戾起来：“你特么捶到我的伤了，比背上还疼。”

叶云收拾伤药的手顿了一下，转而对叶怀远叩拜下去：“叶雨还是孩心，请您不要与他计较。”

叶怀远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几惊呼：“快、快！快救火！”

不知怎么的，秦书钰越是慌张，叶怀远倒越像是轻松起来，秦书钰逐渐听到叶怀远朗的笑，声音像是当年庆功宴上的少年一样晴朗：“要真像你以为的那么贵，我早就死过上百回了。”

“我们自个儿上的每骨、每块，我们都知它什么时候断过、什么时候又生来过，知它什么时候总会痊愈，知它什么时候终要腐烂。”他一开始昂扬着，逐渐又喑哑下去：“真到了大限将至的时候，我们就找个由跑走，或者冲到敌阵里，把平生想而没能的事都一遍，然后死得其所。”

秦书钰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路旁的蝉鸣都盖过了那句轻飘飘的话。

“……”叶雨说得没错，叶怀远一路也算是吃了死要面的亏，他背上的伤本来就没被妥善理，几日奔波的疲累和汗更让他的有些吃不消，再转一看叶雨贱兮兮的笑容，叶怀远忽然觉得要是把自己的伤给他理，恐怕当晚就要命丧黄泉。

叶怀远疼得难受，在叶云叶雨面前更是本能地松弛，本没留意到叶雨计得逞般的样和叶云略显担忧的神情。

惊得他不顾叶怀远的话，仍旧扭动着挣扎起来：“将、将军……你……”

那郑重其事的样让叶怀远愣了愣，随后狐疑地皱起了眉：“我又没跟他计较什么——但你以后还是多着他那张破嘴……”

他说着，语气逐渐向是缅怀起来：“军里受伤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大夫忙不过来，我们都是自己捱过去，日久了，自己也算半个大夫了。”

秦书钰心里急得要命，语气都不自觉带上了命令的吻，甚至在叶怀远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以示促。

“这可怎么好。”秦书钰也冒汗来，只是他的汗似乎是冷的，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冷到发抖：“快放朕下来！”

他只是抬看见叶云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低咽了下去。

叶怀远也没太听清，但他没有多问。直觉告诉他，那不是现在的他能回答的问题。

叶云领会了叶怀远的意思，又锐察觉到叶怀远上的血气，，半转过，背后探探脑的叶雨，声音也刻意压低了一些：“属下替您背陛下回去，让叶雨帮您理伤吧。”

叶怀远半路就觉到背上的重量增加了一些，贴着他的呼也均匀起来，料想着秦书钰是睡着了，便腾一只手来，对叶云了个噤声的手势。

趁着叶怀远与叶云接的时候，叶雨鬼鬼脑地凑到叶怀远边，野狗一样对着叶怀远闻了闻，竟然笑了起来：“少爷，您可真是大忠臣，伤都这样了，还背陛下下山。”

最后一句话叶怀远没说来，秦书钰却知他是在说老将军。他的心跟着叶怀远的声音沉下去，逐渐将手臂收在叶怀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带上我，好吗？”

这一下秦书钰彻底被吓得丢了魂，低着吭哧了半天才说完整的话来：“抱歉……抱歉……将军……你、你放我下去，我错了……求你……”

“没事。”叶怀远有些不耐烦，他再度打断秦书钰的话，还在秦书钰不安分的上了一把，将背上的人又掂量着往上一抬：“只是伤裂开了。”

听得这声呼叫，叶怀远当即翻站起，神也绷起来：“怎么走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被细细包裹好伤的叶怀远后知后觉地回忆起刚才的场景，这才想起来问。

于是叶怀远脑袋迟钝地转了转，招呼起叶云来：“叫他背，你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