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朋友屈指可数，程会卿往后一有空就会约他去书店学习，周末的时候一同去图书馆看书，他们坐在同一张桌上安静地看书，题。

隔着薄薄的镜片，程会卿眉弯了起来，手指越过程溯的眉来到他的发丝，程溯一愣，下意识缩起脑袋。

程溯觉得世界上没有比程会卿更好的朋友了，以至于后来看到程会卿和别人走在一起，程溯心底还有些失落。

他拿最好的珍宝来招待他，只希望他能停留的久一。

程会卿抬手摸了摸他柔的发，舅舅家的猫摸起来也是这么乎乎的手，这个毫无防备的弟弟全然不知自己是以什么目的与他好的，单纯得发蠢。

他的语调上扬，带着一丝讥讽，程溯不疑有他，还沉浸在有人愿意主动和自己朋友的喜悦之中，还是这么优秀的程会卿，他忙伸手回握住他，“真的吗，你、你愿意跟我朋友？”

“程溯……溯。名字真好听。”程会卿伸手，“真巧，既然你也姓程，不如我们个朋友？说不定我们还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程溯明白，自己这一辈都不可能如他这样，和程会卿对视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低，自卑已经刻在了他的骨里。

“里面有很多是海的诗，还有很多仿写的句，我觉得，你写的很生动。”程会卿说，“从你的诗里我能会到，你是向往自由的，无论是遣词用句还是字。”

程会卿不明所以地收回视线，把本递到程溯面前，“本还给你，抱歉，我看了里面的内容。”

毕竟，是人就没办法忍受无边的孤独，程溯太渴望能有一个人愿意接受他自卑的，愿意称他为朋友了。

运气好，我看你真是运气好啊，程溯。

程溯缓慢而定地，“嗯！”

程会卿耸了耸肩，“你不要这么受若惊啊，你可是年级第一，能和你朋友，也是我的幸运。”

程溯数学成绩不太行，程会卿总会适时教他，他在当老师方面颇有天分，温柔又有耐心，从来都是鼓励式地教学。

程溯倏地抬，神里满是惊讶。

能在开学不久就到了这么优秀的朋友，程溯十分庆幸。

他摆标准得的微笑，他参加家族舞会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这是外人都会夸赞的弧度，“程溯，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虽然没有在同一个班上。”

程溯珠缓缓转了一圈，视线落到程会卿的脸上，停驻了片刻，又低了下去。

程会卿……算他的知心朋友吧。

程溯讪讪收回东西，低低“嗯”了一声。

可在程会卿的朋友里，自己应该是最不会说话的那个了，连同班同学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陌生人。

这是15岁的程溯对程会卿的初印象，他住在自己荒芜的城堡，程会卿是第一个探索他内心世界的旅行者。

温温沉沉的嗓音突然响起在他耳边，程溯猛地后仰，踉跄几步直直靠到树。

在台下看到程会卿昂首地上台，像只丽的白孔雀。

“谢谢……”

程溯不好意思地挠挠，“我是运气好……”

程会卿骨节分明的手指只是轻轻起他发丝上的一片落叶，“沾到叶了。”

程会卿仿佛看到了林间小鹿，懵懂而清澈的神，白皙清俊的脸上扑起酡红，给他平添几分艳。

他那时候独来独往，因为不住校，格又孤僻，程溯在班级上总是沉默寡言，在班上没有知心朋友。

程会卿一直是这样，跟谁都能谈笑风生，君之淡如，在学校十分有人缘，程溯每次看到程会卿的背影，都心生艳羡。

“嗯……海的诗，我也喜。”程会卿上前一步，附在他耳边，动作保持在一个亲近而不失礼貌的幅度，“你的字真好看，苍劲有力，很有风骨。”

作为朋友也从不主动，主动邀约的话最多在心里翻涌，一旦涌到间，就一个字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