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沉重，肺像是被戳了一个大，脑袋昏昏沉沉，前的景象影影绰绰得模糊不清，这即将厥的受似曾相识，应该是低血糖犯了，他颤着手从袋里摸几颗糖果。

鼻腔酸得发痛，程溯抬手了睛，手背上是的泪，他讶异于此时还能泪。

“程？”温云白说，“程什么？”

程会卿的名字险些脱而，被他生生压下去了。程会卿是他亲生哥哥，他才是和温云白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而自己什么也不是。

温云白的掌心温而宽厚，指尖轻轻划过他柔的发丝，郁的沉香味笼罩了他，程溯一怔，缓缓抬看他，眯着一只睛，手指还沾着泪。

颤颤巍巍的指尖挲许久才把糖果从糖纸上剥离下来，糖嘴的那瞬间竟是苦涩的。

程溯膝盖一痛，小肌发酸，几乎站不住脚，他踉跄了几步，神闪躲，“我……你看到了吗？”

果然，温云白提起照片的事。

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他早就没脸继续在c城生活下去了，假使温云白真借钱给他，他千刀万剐也要还给他。

忽地，传来温和的嗓音，温云白的手轻轻摸上了他的，程溯一僵，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眨了眨睛，怯怯地抬看他。

他了鼻，眶的意顺而下。

超市最便宜的散装糖果，是徐慧给他买的。

。

他走大山想看看世界是什么样，却来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牢笼，他困在这里永远不得自由。

他难堪地垂下，“给我一时间可以吗，我会告诉你的。”

“程溯，那些照片，我看到了。”他抬起清冷的眸，声如冰，“是谁拍的？”

程溯大惊失，像是被踩到尾的猫，连连后退，他忙不迭地摆手，结：“不是，我不喜男人，我是被迫的，程……”

他低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到他的脸颊，程溯嗅到清冽的气息，脸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那是温云白在为他轻轻拭去泪。

他吃的这颗，是荔枝味的。

时光机能带他回到过去吗，他想告诉徐慧不要相信程宇义，不要生下一个叫程溯的孩。

如果温云白知晓是程会卿的，帮程会卿压下这件事于情于理，或许，他就不会帮他了。

他声若蚊呐，每个字都似从间挤来的，“是……是别人拍的。”

“为什么会拍这样的照片？”温云白眉峰微微皱起，“程溯，你喜男人吗？”

“程溯，别哭。”

温云白垂眸看他，目光专注而柔和，“程溯，我说过，会等你回心转意。”

“我会保护你，程溯，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温云白没有说话，程溯年面上发。

或许他不该来到城市，在乡下安安心心地过完一生，不再相信什么读书改变命运的说辞。

他有些不过气，命运本就不公，他早就知的。

程溯昨天睁着睛想了一晚上，徐慧的尸还在殡仪馆没有下葬，关于葬礼的事程溯一窍不通，货车家属那边急需用钱，自己却连徐慧的银行卡密码也不知，他还是个涉世未的少年，才18岁就要面对世界的恶意。

在现实面前，尊严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如果……如果不和薛鹤年在一起就好了，如果顺从程会卿，委曲求全地度过这三年，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事。

程溯发白，冷汗从额角下，他摇，“没什么……神仙哥哥，能不能不问这个，我、我现在说不……”

不要开始痛苦的一生。

他开始后悔，当时要是没有把诗集落在程会卿的屉，要是能和程会卿保持距离而不是渴求所谓的友情，那么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