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在二人齿间辗转，不知最终谁喝得多，谁喝得少，谁醉得多，谁又醉得少。

那些旧事随着丈夫的死，以及他在丈夫之外的一个又一个人下的辗转与啼哭中，似乎随风而去。

他的睛喝过酒后似乎更亮了，被雨过一样，又似乎带了一份并不清醒的朦胧。

说到这里，他想起探报来的关于前人的风月传闻，心下恶劣泛起，：“温公貌胜好女而弱，幽香，实令人不能自已，攀折一番。”

“愿闻其详。”

于是，他打起一神，不再兜圈，单刀直言归正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燕公心知肚明。先夫死，在下一为查清，二为报复。”

他声线淡淡：“温公痴心一片，叫燕某实在佩服。只是荆天棘地，恐怕温公弱，不能胜苦。”

少顷，掌声不吝响起，燕庐抚掌大笑：“好啊！温公倒是乎我意料。”说罢，又意味长：“不过一细想，倒也没什么意外的。昔年温公也曾名扬。”

温恕本以为又听人旧事重提，自己会不堪、羞怒，如今却发现这些陈年旧事对他的影响原来不再如石投湖，炸起一片不能平的涟漪。

无论是温恕这个人，还是他周围的那些男人，这话都没错。于是燕庐将第二杯酒也饮下，酒此时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笼罩。

燕庐没有接，等他反应。

“不知燕公可否与我个约定？”

又是一声轻叹，“甚至不择手段。”

一室内针似落地可闻。

“第三杯。”还没说完，温恕已经将酒喝下，一张瓷白的面容被染红，像三月里的灼灼桃。

他眨了眨，像是想要挥开笼罩在睛前的迷雾，然后很慢、很慢地凑近了燕庐，将自己的额轻轻抵在他额上，吐的气都带了桃香的酒气：“第三杯。我与公共赴巫山，饮酒为助兴之用。”

燕庐听到这话，兴趣不知为何转淡，像是看到一只漂亮的鸟儿失去了神采，又或者是因为这只漂亮的鸟儿另有所属。

“有趣。”

温恕闻言，却没有接话，只是径自取来桌上酒壶，斟满两杯，自己举起一杯，又将另一杯递给燕庐。

儒雅……”

他侧喝了第三杯酒，却并不吞咽，手指着温恕的下，吻开他的齿，与他共饮最后一杯桃酿。

温恕察言观，见好就收，他不再卖关，将最关键的一和盘托:“其四，此画虽画鸟雀，可见温情，却下笔利落，隐约有锋利之。可见此人行事果决。”

“我愿与燕公对饮佳酿，每喝一杯，我便给公与我对饮的理由。公如果满意，便饮下这杯酒。”

“第一杯。我识破公真。”温恕喝下自己手中的酒，又倒满。

所谓真，不止指的是他识破来者何人，还一语破绘丹青者为人，燕庐觉得彩，便接过酒杯，抬手饮下。烈酒不愧是烈酒，甫一，便觉咙到胃都燥起来。

燕庐的酒量一向很好，喝了第二杯，虽然，其实也还清明。此刻与人额相抵，嗅到了对方呼间的桃酒气，这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醉了。

昔年温恕并不是作为男妻，而是作为文士名扬京中，只是经年太久，是人非，几乎没什么人记得他这一面了。

燕庐注意到他尚有未尽之语，心内好奇越发厚，却不声：“哦？”

他以一似乎与自无关的漠然态度：“都是旧事了。”

这漠然却其实像虚张声势的铠甲，所谓旧事，对他的影响还残余着，让他有并不情愿再提。

果然，只听温恕徐徐：“此酒是我从家中带来的烈酒桃酿，传言三杯便能令人醉倒。”

“第二杯。我当对公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