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看飞峰。峰峭有天然坑，所之顺崖直下，形成飞瀑布。比此还……”也更冷。他再鼻涕，抄着的袖微微打抖。

虎鼻涕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给王葛解释：“他们是匠工，也是谢家佃客，不属婢。他们应是去沤池，沤过百日的竹料经碓捶烂，可制纸浆。飞峰附近有木匠肆、纸匠肆、革匠肆。太冷，改日再带你去看。”

左侧竹林，远的溪渐渐倾斜而近，声清脆，如动乐音，野雀从几人悦飞过，落在溪旁梳理羽。

“好。”她心里呢喃着。

求学之！

是啊，此榭四周风，若长久坐，谁还顾上欣赏风景？王葛以为然的。

好吧。王葛明白了，以后绝不能跟早慧儿童比智商。

瀑布声越来越震耳，四人走了不到一刻钟，说话就得大声了。远白练悬挂青黄接的山峦，瀑布被中间突起的几块陡石分成五片，十分奇异，坠落到下方潭时又合为一起，远观真的太像琴弦了！

王葛附过去，虎：“是不是觉得像琴弦？”

众人顺着土左转，林中溪渐宽，在最宽，架起一榫卯结构的矮木桥，桥横面上，建筑四面通透的藉景之屋。屋为民居制式的悬山式，搭以厚厚茅草，垂下的草边参差不齐。

王葛脑中一下蹦这几个字。

虎下鼻涕，说：“是不是觉得景致？两日后开课，就不觉得了。”

王葛假装认真打量那几块陡石，实际很忐忑，不是因为虎知晓瀑布隐秘，或许谢家本不在意一景致的隐秘。她忐忑的，是这孩每回望她睛，都能瞧她在想什么。

琴泉榭就这样逐渐现于王葛视线中，逐渐放大、真实，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如诗如画、还要雅意！

她要和这样早慧的孩童一起研习学业，唉，压力大。

“像。”

“假的哦。原本只有两块陡石，将瀑分为三片，远观像是耙。谢家自有能人，就想个主意，在上游先以石阻挡，将瀑布改，腾下方峭，楔无数铁，湖以石料，冒充天然陡石。将三齿耙改成了五琴弦。”

竹径一直向北，已经能听到瀑布动静。

走到舍的北墙，此墙是最外沿的围墙，开辟有一院门。来院门，有两条路，一条土偏西、一条碎石偏东。仍是虎当前引路，走碎石。王葛在他侧后方，静女、谷风默默跟随。

这孩一边往回带路，一边：“听说训诂学舍即将到来一位等匠工……”

王葛正仰打量，一茅草径直掉落溪中，被送远。一只翠雀恰巧浮过面，在这茅草上一站、再冲上空。

虎冲王葛招手，同时向后看一。静女、谷风立即垂首退后。

这时，有十余个穿裋褐的人路过，有男有女，穿均不如静女、谷风，但并未向虎和王葛行礼。

王葛正想说她就是。虎已回首而笑：“不料今日让我先遇到了。”

应是林间主，宽度约有两步，两侧皆砌有下石渠。但此应是先存在，后来修的石渠。因为路面一看便是常年徒步趟来的，被踩的实的土上，可见不计其数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