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惊棠似乎有些疼，扶额：“先前秋狝受了惊吓，林意之非要拉我去看什么江湖名医，一直折腾到现在。”

这就不太妙了。

季则渊将信纸折好递给宁乘风，又将印章收回袖中，漫不经心地解释：“他心，总对我不太设防……你差人将信直接送去给朱成钧，这厮野心，知该怎么的。”

宁乘风应是。

朱成钧是永安侯朱远嫡，宸王妃朱媛淑生父，也就是李修宁的岳父。

宁乘风从窗翻去，一跃上了房，只见一地血迹——黑衣人已遁夜之中。

晏惊棠：“我藏着掖着，你难就不吃醋了？”

季则渊着宁乘风的侧掠去，吩咐：“我去追，你找人搜！”说罢，不等他应声，也隐在黑夜中了。

但若真的是如此，那所有事情都要提前了。

季则渊狭眸微抬，手中的棋一瞬间往屋去，“砰”的一声将瓦片打碎了，着黑衣人的肩膀飞去。

晏惊棠眸微弯，笑着装傻：“小榷儿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季则渊垂眸拾了一枚棋，扣在棋盘上发清脆的声响，吩咐：“准备纸笔，我去一封信给冀州。”

见此，宁乘风目光一闪：“这是……定北侯的私印？”

那人好像已经睡了，歪着靠在垫上，车内着熏香，袅袅婷婷的烟丝后面，依稀可见那乌黑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上，被轻薄的呼拂得轻轻飘动，宛如瓷一般脆弱。

不料足下瓦片松动，他刚一站直，就发咔嚓一声响。

卓清站坐在车前守着，见了他靠过来，面就有些不好看，低声问：“大半夜的，你在这里什么……住手！主在休息……”

季则渊才懒得理他，轻轻巧巧地上车，伸手掀开轿帘。

而且就笔迹来看，那也不是季则渊的笔迹，恐怕是仿着晏惊棠写的。

伏在屋上的黑衣人不敢细想，悄无声息地直起，意将情报带回。

而后呼都放轻了。

和朱远不同，朱成钧此人有野心，不甘居于冀州一隅，遂将女儿嫁给李修宁，妄图得那从龙之功，在盛京城挣一席之地。

晏惊棠眸微垂，手指尖拂过他的发，贴着挲，轻声：“疼难寐，此香助眠。”

故，而是被陛下借着太后之手喂了毒。到如今我观他面，有油尽灯枯之相，怕是……时日无多。”

雾沉沉的中尚且有些，却是满脸茫然地看着他：“你为何会在此？”

而今李修宁被贬失了势，离太之位显然遥不可及，守卫京城的羽林军到近些年已经名不见经传的宁乘风手中。

季则渊伸手抱他的腰，将埋他的肩窝里，了一，语气酸溜溜的：“主这么理直气壮，真不怕我吃醋？”

但在此关，还有什么人会想着与他作对呢？

卓清见了这场面，也只能瞪了瞪睛，认命地回车前守着了。

晏惊棠睫轻颤，很轻地“唔”了一声，方才醒过来。

季则渊低笑一声：“路过。主又为何会在此？”

不过他手中信还没发去，就算有人想诬告他什么也没有证据，只是计划不得不搁置。

“说得也有理。”季则渊哼哼唧唧的，又不太老实地伸手去摸他后背，一边摸一边蹭，又问，“主今日怎么熏那么的香，您以前不是不闻这些吗？”

季则渊的轻功不如他其他功夫那般厉害，那黑衣人脚程却很快，顺着滴落的血一路追查过去，居然还是在一个小巷跟丢了。

他一抬，于巷看见了晏惊棠的车。

绝不能让此人逃了！

季则渊的手指穿过烟丝，落在晏惊棠的面庞上，轻轻挲了一下。

冀州为九州之首，朱成钧手上有独立的兵，又靠近盛京，此等情况下，若是宸王党的定北侯在旁煽动，他会什么事呢？

“属下不知，这恐怕得问问陛下或者太后娘娘了……或者您不妨去问问侯爷本人？”

“哦？真的吗？”季则渊舐了一他的脖颈，犬齿贴着缓缓地磨了一下，一双锐利的琉璃瞳眯起来，慢条斯理，“不是为了掩盖别的什么味？比如血腥味什么的？”

他？他能告诉我就怪了——季则渊凉薄地想。

随后纸笔呈上来，季则渊提笔写完，从袖中取一枚印章盖上。

宁乘风低声说着，余光观察着季则渊的反应，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暴怒或者怎样，只是很冷静地问：“什么毒，有得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