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闹闹的，确实跟小鸟一样。

而晏惊棠不能让他这么。

隔着墙，他还能听到孩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泽玉哥哥，我刚刚遇到神仙哥哥了！生得特别好看……”

那之后晏惊棠也时常会去那座冷里，只是再也没有遇见过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孩。

他回过看着卓清，后背的鲜血将长袍染得艳红，语调也冷，恶鬼似的：“跑掉的那个人我也不追了，但今日之事若是走漏了风声……”他说着，手指轻轻抚过晏惊棠的颈，一字一句，“你知后果的。”

晏惊棠了已经涸的角，地说：“不行。”

晏惊棠这才明白他可能并不仅仅只是想要皇位那么简单，于是他叫人去查，查那段时间跟在李泽玉边的小孩到底是什么人。

晏惊棠还想再说什么，狗外传来李泽玉的声音：“小雀儿回来了，今日不你功课，母妃叫你一起用膳。”

所作所为只是和其他皇一样，为了挣那个九五至尊之位。

是以不是沈榷还是季则渊，他以为他只是个不受的皇，因幼时遭遇迫害投李泽玉麾下。

那季则渊所有的行为都合理了起来，他确实是恨昭明帝，恨这个腐败吃人的王朝，他想撺掇朱成钧谋反，然后名正言顺地引西北大军盛京，他想毁掉这里。

后来在床上，他又告诉他，说他真名叫沈榷。

至于醒来之后会不会恨他……那有什么所谓的，反正他会拥有他的。

晏惊棠就认来了，当年那个叽叽喳喳的孩童，成了端王府里杀人不眨的影首。

得温。

季则渊一手搂着昏迷的晏惊棠，一手持刀看着他，目光森然：“退下。”

下一刻，他后颈一痛，整个人倒下去。

年少时的那段遭遇，因为成年之后的纠缠而变得暧昧旖旎起来，成了晏惊棠心的朱砂，不敢碰，不敢细究。

这并不难，很快就有人告诉他，说那孩是前镇南王李聿之——而当年，镇南王李聿以谋逆之罪被满门抄斩了。

晏惊棠微微一僵，泪挂在角还没落下来，心涌起一阵不知是庆幸还是懊悔的情绪。

——直到后来他表现了对帝王的仇恨，连卓清都能看来他的不忠君。

车外，卓清歪躲过飞来的刀，猛地掀开帘，一寒光就架在他脖上。

若是晏惊棠醒着本就不会受他这句威胁，但卓清会——他就是为了守护晏惊棠而生的，什么江山天下都要往后靠。

晏惊棠觉得自己没息极了，居然趴在一个小孩的肩膀上哭了好久。

李修宁：“年纪不大，量八尺有余，下有痣，估计今晚会在添香楼动手，其余便什么也不知了。”

然后闷闷不乐地钻走了。

晏惊棠就啜一茶，淡淡地应承下来。

但晏惊棠在他手上，也没办法，只能顺从。

晏惊棠觉得李泽玉无德，李修宁无才，都不适合皇帝，那如果季则渊想要那个位置，他也不介意推波助澜。

季则渊吃准了这一，所以早早地将晏惊棠打了。

原本只是想将一些行动异常的逐一试探过去，找到了也不是非要，可那时候，那人跪在他前，琉璃似的瞳映着烛光，漂亮得晃，叫他一看见就喜。

晏惊棠并不很在意地问：“那我帮你拦着？他有什么特征么？”

孩童一双睛弯成月牙，小痣在角都翘起来了：“我叫小雀儿，我母妃说就是小鸟的意思。”

小雀儿中明显失望之，垂丧气：“好吧。”

后来在沙场许多年，回京时听李修宁与他诉苦——说李泽玉边有个影卫厉害得很，说不定要对西平郡王下手了。

季则渊抱着晏惊棠下了车，宁乘风的人很快到了，团团围在他侧。

小雀儿吐了吐，小声吐槽：“老巫婆……”

卓清咬着牙往旁边退去，心想：狗东西，果然早该死他。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红着睛问：“你叫什么名字？”

“哭什么，你后悔了吗，晏惊棠？”宛若游丝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来，像是撞在他的心质问他。

所以他杀了他。

季则渊抱住他，反手将后背上的小刀来往车外扔去，冷冰冰地想：真可惜啊，歪了。

随后撩着袍准备钻回去，临走时还地看他：“哥哥，我下次还能来这里找你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