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默尔嘴里咬破的血，扶着膝盖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欧文一把揪住他的领，将他提起，怒火冲冲地质问：“你算什么？被多少人吃过你那条黑？肮脏的垃圾！从哪来回哪去！下呆着去吧！”

艾克西蒙平掌压着一扇盖起的牌坐在那里，笑容不减地望着他，眉宇之间似乎是赏识的意思。

莱默尔明显不在乎刚才的那些侮辱内容，设计的局开场就失败了一半。

“你再打就越界了，”莱默尔理地说着，仿佛不关自己的事，“你的帽已经属于我，无论你是否承认。”

一二退。

可闻地低笑。

莱默尔这时候才一字一咬地顿挫重申：“你的军帽，你的颅，你的命。”

雄虫惨白的脸上还有鲜明的掌印，刚才那下的力劲之大，比他平时打自己手下的力气还有过之无不及，谁挨了都得脑瓜嗡嗡，但莱默尔只是颓委了那一刻被他抓起来扔到丛中，就又无所畏惧地站起来。

“帽。”莱默尔只。

在经过桥牌桌对面时，他突然一愣。

他自行爬起来，展开风衣抖抖，又走上去。

欧文手上一使力气，将莱默尔推飞到满是刺的蔷薇篱笆上。

莱默尔“哈”地叹了气，大大方方地经过雌虫群离开。

“但何必这么直截了当地放弃我呢，将军，”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痕，自嘲地笑笑，“我得不到你的军帽，你以后也得不到我搭档，看来我的价值在大将军看来还是太轻了。”

莱默尔静静看着他，而欧文脸厚得没有知觉，睁大右取笑地瞪莱默尔，想看看看这个狗仗人势的卑微雄虫能什么回应。

许多人没看接下来的情景，都有震惊又愧怍地别开目光，在首都，没人敢挑战欧文的脾气，就连二皇也要哄着他当贵人那样招待。

以院边缘为分界线，莱默尔一个人就与一群有权有势的雌虫对峙着。

欧文最看不起兰雄虫，莱默尔还偏偏要往上凑。

欧文举起蒲扇似的大手，重重拍在莱默尔肩膀，莱默尔瞥一，能够受到这只手里的威胁，但莱默尔更知，欧文可以让他残，却不会让他死，他的后面站着大皇。

“我真的和你形容的一般脏吗？欧文将军，你知白狱，你认真想想，贵的从来不止。”

他理直气壮地说：“什么？”

欧文再也受不了了，他猛地扇向莱默尔的脸。

“你知吗，”莱默尔说，“你打我的事，明天早上就会传遍首都，亚萨卡所有人都会知你把你的帽输给了一个兰人。”

“给我。”莱默尔说。

这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那个人就礼貌地好似无奈般摊手，都在笑话莱默尔，抛开玩俘虏的有趣，光是看弱小者对着他们之中的大人以卵击石，也是个不赖的笑话。

各人都大笑，今天到场的多是图党的成员，没人会给莱默尔说话。

莱默尔正看着这狼的双目，陡然受到完全的心寒，欧文的手已经虚握成青蹦的爪，他可挨不起第二下。

欧文憋着气冷冷看莱默尔。

不可思议的倔劲。

“你说什么？”欧文一脸严肃茫然，“各位听到了吗？这家伙说的什么？”

莱默尔跌坐去，所幸衣服是革制的，只是隔着疼了一下，他没再受伤。

彻底没人笑得来。

莱默尔假若在这时候声，在笑声里就算嘶吼也不过蚊叫大小。

啪的一声脆响，莱默尔被力扇倒在地上。

欧文以沉默的方式冷峻地对待到来的人。

欧文本没必要怕，或者畏惧什么，凭莱默尔俘虏的低贱价，欺骗了就欺骗了，他第一将军的名誉不会因此有任何的损坏。

他面不改地直站在欧文面前，等到笑的声浪过了一波一波又一波，两分钟后，这群人开始觉得尴尬，慢慢就不笑了。

“您的承诺呢？”莱默尔好整以暇地兜看着他。

是时候低了。

“我有一万办法让你活不下去！我给过你台阶！莱默尔！”欧文要被刺激疯了，莱默尔用动听的声线淡淡说着那些扎人的话，他的自尊就像被摁在地上反复鞭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