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可惜了么，不然俺去帮你问问么，反正费不了一的事儿。”

赵成成满足地吃完两个半馍馍，桌上大半儿菜也了他胃里，吃饱后他抱着家里的土狗懒洋洋搓着，乡下人叫畜生没个讲究，十人里九的狗都叫狗娃，赵成成就是那不同的一，他似模似样给自己狗取了个名字，叫赵发财。

他用漂着衣服，洗衣粉的泡沫被漂到河面上，跟他的心思一样飘远了。

赵成成端着盆儿往河边去，路上遇到不少婆娘，都是去洗衣服的，想想也是，早上都去瞅闹，哪来的余闲活儿。

“啥叫帮俺问？你自己瞎闹猜别扯上俺！”

“哈哈哈…，说不得说不得，给俺们吴老师听见了，可不得气死了。”

把老爷到堂屋坐下，赵成成就开始洗菜炒菜，了十几年活，两菜一汤十来分钟就能成，他蒸了三个大馍馍，直接搁在菜盘上端来，赵老今年七十八，牙掉得没剩几颗，胃也缩得没几寸，一个馍馍吃一半就让给赵成成吃了。

，大脑门白生生发光，脸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他又想到村东边那家汉脸盘长得像猪腰，要是把大学生脑门装上去可稽，想着想着自己就乐了起来。

“瞎说啥呢，有没有对象看一就看来啦，人家是下来工作的，心思肯定在工作上呢。”

“哎你别生气么，俺早上都没瞅见他呢，是不是真像你们说的那回事儿俺也不晓得哩…”

被他发问的年轻妹作势也往他耳边一凑:“勉瞧见个影儿么，长得真俊呢，俺没见过那么俊的汉。”

赵成成活快，加上其他人都在村没人跟他抢地，一会儿就攒了背篓猪草，勾着背到家里，刚好到吃晌午饭的时间。

等肚里不撑了，赵成成放下赵发财去洗碗，院里活儿每天都是这样，碗洗完就宰猪草喂猪，往掺了的碎猪草里拌几瓢糠，搁楞两下往猪槽一倒就了事，圈里两条猪吃饭跟打架一样，每次都要赵成成守在圈旁，看哪个霸了就拿瓢往猪上一敲。

他往屋里吆喝一声才向下卸背篓，两边肩膀，转就看见老杵着树杈的拐杖来，“爷，你咋走来了，俺现在饭去，你快屋。”

“你们早上都瞅见那大学生了吧，派就是不一样哈，说话啥的跟咱们简直是天上地下。”

鸭一早就放了去，赵成成在柴堆儿里寻摸，现在天儿，也不下，五只母一天能找到一个就不错了，收完就该去洗衣服，往常都是早上的事，今天去瞅了个空闹给耽搁了。

赵成成一琢磨倒也是，现在只有村长家是盖的二层小洋房，连猪圈棚都是泥砌的，还有泥仓库，村儿里没人比得上村长家阔气。

赵成成听着女人们的闲唠嗑，心里跟猫抓似的挠挠，咋就没瞅见那大学生呢，听她们的意思还跟文化人说上话了，也不知是个啥音声儿，讲的么话，他一边搓衩一边往旁边靠去，悄么声儿问:“翠，你瞅见大学生了么？”

“听村长说他要把大学生接到自己家去住，村长家楼房宽敞么，住的地方肯定比咱们这些地儿好。”

“哎呀，可不是么，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大学生呢，你瞅咱们那吴老师，中毕业的，平时也够派了吧，在大学生面前一比可是磕碜了。”

赵成成偏去瞧她，就见黑发里的耳朵边和脖颈儿都是红的，心里有了数，贱兮兮笑起来，“那大学生有对象儿没，俺瞅你不差么。”

赵发财一他家门儿就是个闷葫芦儿，那小尾跟拿浆糊粘了似的，轻易不动弹一下，也不叫，成天吃喝完就往门槛前一躺，赵成成老说它是个皇帝狗，真是欠它的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