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下来，照得溪波光闪闪，夜风微抚，皱了面。

喝了酒的冯橧呼间有淡淡酒气，赵成成并不觉得难闻，对方上是很净的味，不像村里汉，天里隔很远都闻得到汗酸气儿，他觉着自己被冯橧上混着酒气的味熏醉了，心又咚咚起来。

路边野草丛里不止有青蛙的呱呱声，还有许多小昆虫的叫声，混在一起就是天的声音，两个人谁也没开说话，在闹的聒噪里静静并排走着。

他边走边笑，观察着从前飞过的每一只萤火虫发光的尾，因为太过认真，以至于忘了时间和地，忘了站在坡上沉甸甸注视着他的人。

一见面冯橧就先歉:“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晚上跟村长喝了几杯酒，耽误了会。”

“成，俺还带了两块儿单，垫着坐。”两人从草丛中穿过，走到溪边的矮石上坐下。

夜里基本没人往溪边去，路上只有赵成成手里的电筒光，天草长得旺，特别是这边儿没啥人走，要仔细看路，不然一脚踩泥坑里就不了。

“好看吧，俺小时候第一次见也惊着了，满天星一样。”赵成成望向他侧脸，轻轻开。

“不耽误不耽误，俺才等一会儿哩！”

赵成成笑着往手心一，小灯笼就飞走了，他把两只手夹到膝盖中间，望向冯橧，压低声音问:“老师是不是有话跟俺说？”对方有心事的模样，他察觉到了。

夜风撩起赵成成额发，他静静看着被亮亮虫围着的男人，光环绕他周，让他看起来那么遥远，像一个摸不到的神仙。

他走到草丛中央，张开手指轻轻从萤火虫群中穿过，小小黄光照亮他手掌，像捧着一手奇幻梦境。

冯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壮观的景象，一时间呼都忘记了。

“对了，你肯定没儿，俺带了，你把手伸来。”他边说边从布兜里掏。

完后大学生说走，他应一声，收好跟在男人后，默默看了会对方的背影，又走上前去跟他并肩。

翻过一个小坡，冯橧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这时几小小的黄亮光漂浮起来，他往前一望，原来已经到地方了。

赵成成伸手接住只亮亮虫，摊开手掌给男人看，另只手揪了朵黄小，展示:“这就是亮亮虫吃的叶和，颜跟它们是不是一个儿？”

给冯橧完赵成成往自己上也了些，毕竟草多的地方蚊虫也更多。

月亮在星星堆儿里放光，吃过夜饭他就往塘边走，到的时候人还没来，他握着电筒摸摸发又抻抻衣角，等大学生到时心才稍稍平静下去。

“真漂亮…”冯橧迟缓眨眨双，慢慢往前走去。

冯橧看着他被月光照得柔和的脸庞，轻轻应了声嗯。

冯橧在草丛里站了多久，赵成成就在坡上看了他多久，等刚开始的激动过去后，他才走到对方边，温柔开:“我们去溪边坐坐吧。”

繁茂草地上，成千上万的小灯笼在其间栖息，空中小虫互相追逐，星星之火一片燎原之势，漂亮得如同璀璨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