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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世间极乐’,各位死人们!”
“首领“穿着褴褛的兽皮,在一片漆黑中高举着狰狞的火把,向着众人宣布到,
“在这里,任何性、血肉、兴奋、死亡都能实现,想看看你鲜血淋漓的眼球和大脑?可以!想体验女人般的性高潮?可以!想把别人打出脑花,再把他的头用长矛串起来?可以!!在这里,仇恨、虐杀、乱伦都是被允诺的!只要钱管够,一切都在母亲的允诺之下!”
“赞美母亲!!!”
原始人们欢呼着,低沉的鼓声与诡异的呼喊合奏着。
漆黑的火炬、尖叫的猿人,以及雨林腐烂与死亡交织的气息,这一切对于杜洛华来说都是陌生与恐惧的,他有些害怕,自己那个肮脏混着孤独的车库在此刻变得异常美好。
太阳穴后稍的金属条火辣辣的痛着,那是异质性程序尝试接入神经稍的结果,这些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火把的灼热让他脸颊生汗,雨水滴落在他的后颈、冰凉的刺感一路向下,消失在他的背心之中。
“祝大家玩的尽兴。”
喊叫声何时消失了,他周遭的人们一个又一个融入了漆黑之中,他猛地回过神来,风雪正敲打着车库的铁帘门,将夜的蓝从外面渗了进来,他的车库里有了一辆新车,不算名贵,但他倾慕已久。
自己的工作还算清闲,每天靠修车就能满足温饱,父母去环游世界了,给自己留了套房子,家里的钱还算够,但他喜欢工作。有毒的车机油味让他安心,手拿着脏兮兮的修车工具,不停的跟车的精密部件打着交道,累了就靠在一旁,看着外面的光逐渐暗下了,听到远方繁忙的公路仓促起了,鸣笛声和滚轮子的声音会一直提醒着自己孤独的感觉——他喜欢这种滋味。
他或许会承认自己有一种轻度自虐的倾向,但他更觉得那是一种怡然自得——他或许根本不会乎什么世俗名利、也不在乎什么伟大的志向,一个安定的环境、一份恰当的工作、一场不那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一种记录在黄色相薄上的生活。
他的初恋是他的妻子,从纯粹的校园情爱一直延绵到工作生活,他对她的爱意一直浓郁,无论是从她的身体,还是她的精神,没有一处不让他着迷。她是个含蓄的日本人,她的黑发一直垂到纤细的腰部为止,她深邃的眼睛有着无法言明的情愫,她擅长伪装,她的每一声笑都有着数不清的意蕴,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令他琢磨许久,可他却无法埋怨她的不真。
在盛夏的黄晕里,她的容貌惊鸿一瞥却因此模糊不清,他永远无法用语言去把捉她的意图,这是她对自己的欺骗,但他却无法将其怪罪到她的头上。他心存着道不清的怒火,因为自己所有的尊严都会在她的否认之中摔得粉碎,可他却因此幸福的发颤。她或许是老练的,或许是天真的;她或许是恶劣的,却愈发显得质朴;她或许是冷漠的,但应是属于她的含蓄,这些疑团注定要困惑着他的一生,但他也因此着迷着。
他每一个夜晚,在每一场浓郁的情爱之中,她都会抓着他清瘦的背脊,轻轻的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到那时,远处的靛色山脉就会吹响孤独的风,他知道夜色是属于他们二者的享乐。当他怀抱着她的身体,看着镇上低矮的房屋一个个睡着时,他希望这长夜永不落幕。
“我害怕睡着,我害怕我醒来就一无所有。”
杜洛华望着窗外,不自觉的更抱紧了她,
“孤独会伴你入睡的,亲爱的,她将是世界上陪伴你最久之人。”
“那你会陪着我一起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