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还举行了拜天地的仪式？怕不是已然有了肌肤之亲……怕不是……

笔迹师承姨母，来信必是阿姊。万俟羽猛然起，惊得鲲鹏开。

那人离去毫无征兆，万俟羽猜得到伏州绝不是轻浮之人，定然是军情急她应命归去，只不过理解归理解，心难免惆怅失落。她嘴角沉重，想的是前次伏州带她爬房观星，提的好设想——

“不久的将来，我大燕将西夏赶回老家去，边境安宁之时，阿羽，你可愿意随我去中原，去看江南烟雨，看江河奔涌，看古瘦，看山寺桃……中原地大博，又很多景致，不逊于雪原之宽广，星夜之浩瀚。”

孔令钦前一黑，不敢想。

“将军义，为家国而不顾个人安危，将来定然平步青云，得遇知心之人缔结良缘。”

随之颤动的还有心，万俟羽惊喜回眸，与猛兽对住目光，垂眸匆匆遮掩泪意。

谷辰安未得到师傅的认可，心内失落，她得令告退。

“师傅，事急从权，徒儿对万俟王有私情，笃信她必定不会背信弃义。将来若万俟有难，求您准徒儿前往。即便是势单力薄，徒儿愿拼尽全力，生死随她去。”谷辰安叩首长拜。她师傅惊骇又震怒，拍案而起。

孔令钦闭目，气，静默几瞬息，方：“兹事大。若万俟与我大燕签订和平条约，”万俟有难而我军休整之时，我可以放你带兵援助。”

夜，万俟羽呆坐在房檐屋脊，脚下房间是她暂住的那间，前排底那间，便是伏州借住的……

万俟羽很是心动，但她垂眸遮掩住向往，只轻声：“我已然嫁人。恐怕无福随你前往。”

那之后呢……那之后伏州只顾饮酒。而她抬观星，累钝发酸的睛。

书信简洁，只有短短两个字：速归。

孔令钦脸一沉，听她言至此，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安，瞪视她，冷：“直白说来，你与那万俟公主是何渊源？！”

徒儿克己复礼，她绝非言行轻薄之人，孔令钦太了解她，心下清楚，她所谓“私定终”必定不止是彼此定情那般。

自五岁教养长大的孩，孔令钦再熟悉不过。她甚至已经品了二者之间私情定不寻常！

“阿要你传信给我么？”

鲲鹏享受着被抚摸，主动抻着脖过来，她稍稍抬动左爪。万俟羽会意，展开了信。

孔令钦抬手制止她，“你近日营地格外当心，行前秉告于我。鲜卑万俟若有西夏内，或者被塔库等人放风声，西夏人必定痛恨你二人。尤其是你。”

也不过一纸空文。”

“你去转告伏州。回去再想想可还有什么细节疏漏。万俟有谁人行事鬼祟……长途跋涉，你也下去休息吧。西夏骑兵不知何时又来袭扰……”

鲲鹏落下，携来一阵清风，惊起瓦片颤动。

“这是徒儿一人之事。不敢麻烦同军将士。”

谷辰安是民之后，落在途中被俞佩救下。小谷辰安面黄肌瘦，俞佩想带她学医，学武只为健，但是谷辰安一心沙场报国，遂拜师到孔令钦门下。

“孩儿只求师傅答应，若有万一，允我单骑北上。”

可她是全军主帅，掌河东军事调度，她万万不能被情绪左右。

谷辰安心颤，是撑着跪直了没被师傅威严吓退，她呼，咬牙决然：“孩儿对万俟公主一见钟情，回程前，我与她私定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