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肃清叛，我是真心想随她离开的。找个不知名的，悠闲半生岂不哉……”

想到伏州的话，万俟羽心湖漾，“阿姊，族稳定之后，我可否去大燕？我想要浏览名山大川，学名医尝百草。”

“不然！阿羽，辰安同我讲大燕包容开放，甚至从前朝唐代起，和离便是司空见惯之事，无论是女是男，是妃是君。”

万俟珂勾，以手圈住小妹的肩，与她亲密靠在一，“自然是好。”

“阿羽，我好羡慕你。”鲜卑王与燕国将领的份，注定二人将来聚少离多，甚至还须得重重磨难。万俟珂悠悠一叹。

“阿羽想要什么，阿姊都满足你。除了我那帐中人，我愿分享我之所有。”接回谷辰安便是次日的事。万俟珂拉着万俟羽住回她们的公主帐，与她枕在罗汉床上谈心。

万俟羽愣住，目光在火光里飘忽不定。因为阿姊的话，她更添几分动心……

“一生相随，嘻……”伏州笑醒，笑裂了脸颊的伤。她，自己帐里空空，毫无人踪影。

满腹野心的莫邪与一个迷信权势的失败父亲塔库，毁了一个天真明媚的女孩，一位歌舞众伶俐博学的草原公主。

“阿姊实在愧对你。”万俟羽自从被莫邪骗到手，被她接帐，情大变，沉默寡言心事重重。万俟珂想不到万俟羽在吃人的后帐里承受多少羞辱，她恨莫邪那些姬妾更恨始作俑者莫邪。妹共饮，万俟珂红着眶贪杯。

“我也想放下一切远走。”

伏州当夜了同一个梦。梦境真，她喜的女羞怯抿笑，应了她“愿一生相随。”

望着妹妹真切的笑容，万俟珂拥着酒壶，恍惚了下。

“阿羽，你可愿意随我去中原，去看江南烟雨，看江河奔涌，看古瘦，看山寺桃？”那人目光澄澈璀璨，亮过漫天繁星与当空皓月。

“将军说笑了。”她垂眸羞避。

那人情不自禁靠近些，想碰她的手，又碍于礼数，“阿羽，我所言句句真心。我喜你。”

万俟羽沉默须臾。她回忆曾经那时候，的确被神节的莫邪迷了，随后，丢了心，被夺了，她换了份，那人帐那人私有之一，她一心冷如铁。

万俟珂梦见了她卸下重担与谷辰安策天涯潇洒一生。而万俟珂梦回太原府明月夜的后院屋檐上，她与伏州并坐，听那人兴致筹划未来：

“我记得阿羽幼时第一次酒醉，被我话说，你喜一夫当关傲立沙场的勇士。阿羽，你心中原本的答案呢？”

“若是你有同行之人，更好不过。”万俟羽心，她咬镇定心神。

帐中人病榻昏睡着，万俟珂与万俟羽妹俩在纱帐外的木床上并卧。

她只是喜那个个张扬的勇武之士，却非特定之人。

她对莫邪最恨的，不是莫邪狡辩篡位时所谓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最恨的是莫邪试图对她的凌辱以及真切施加给万俟羽的苦痛。

她最后怔怔回眸，应了什么，那人笑起来，在屋上一跃而起，踢落三片瓦。

汉人文化的日，新奇有趣，回忆之下令人唏嘘。

“女和离已然是难，阿姊不必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