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与人议论起宁婉霜来，昭华还是会心疼难当，底盈着泪意，

“我......可以吗？”

这些艳丽的朵，本就该开在烂漫山涧，清泉旁，

这些一辈都活在礼法教条约束里的女，最终能勇敢地站起来反抗皇权对女压迫的不公，实在难得。

她不愿当众落泪，于是看向其木格与如娜仁，故作轻松地转了话锋：

如娜仁也笑着应和：“是啊是啊，到时候得空了，可得来一趟蒙古。我请吃最的羊，带去看葛塔拉草原看日，于草浪间纵饮酒！”

她二人皆是在草原上长大的，没了萧景珩横在中间，反倒是成了很好的朋友。

茹歌眸底满是讶异，与昭华对视了半晌后，才怯懦地说：

于她二人嬉笑间，昭华瞧着坐在一旁的茹歌，也向她们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昭儿！”容悦红着脸嗔怪她，“你说些什么......”

昭华与容悦打趣：

“回瞧瞧，看是谁来了？”

而不是栽在这金灿灿的牢笼里，供人赏玩。

“容......嘶，不对。如今我该叫你一声嫂嫂才是。”

于她而言，或许死，才是最好的结局。

“多谢你，昭！”

茹歌本就是个内敛的，此刻泪用力颔首，哽咽到不能言语，半晌才艰难地说了句，

前尘往事随断气的那一刻终了，这一生若是盼不得苦尽甘来，惟愿她来世能一切顺遂，得天庇佑，再不受这凡尘琐事半分磋磨了。

这看似简单的一番话，却充斥着人心的力量，

“是该走了。”其木格飒笑着，神里再度浮现了希冀的光，“多年不骑，如今想着，总觉得骨都有些酥了~”

“哪里是说？”

“当然。”昭华温柔地笑：“不过日后再不能以纳兰氏自居，只可隐姓埋名过你的日。你是个极好的姑娘，兴许在不久的将来，便能遇着一位真正倾心于你的如意郎。”

昭华冲她后略一挑眉，温声：

容悦一瞬错愕，

“一言为定！”

而昭华，也都依诺允了她们完满的结局，

于是低声问她，“纳兰妹妹呢？有什么打算？可想回家？”

彼时妹相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日后来，昭华遣了众人各自散去，独独将容悦留了下来。

“我曾许过事成后，可让二位回到各自的家乡去。对外只说是你们追思先帝，随他去了。人死灯灭，想来也不会有人追究什么。”

其木格用力颔首，与她默契地击掌，

缓缓回眸间，在目光与一人对上后，不觉瞳孔震颤，泪自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