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可以称作开心吗？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这似乎是过於复杂的问题。

「既然没有不开心，为什麽不留下？」

此刻不知道为什麽在他脑中浮现的，却是林勇那张因太无聊而皱着眉的脸。痛苦的时候，他总会想起曹耀平过於耀眼的笑容，但说到开心想起的却是与林勇的一起度过的日子。明明认识得那麽短，却共同经历好多，多到好像已经要把额度都用光了。

然而，赖予廉也意识到脑中闪过的那些画面，没有一帧是他跟陈尹明，即使他们曾经有过那麽深的接触，却还是到不了心里。

「不是你做了什麽让我不开心的事情，而是我们无法再开心了。」

一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陈尹明也跨步向前拉住他，本来总是踩着高姿态的他在这一刻完全败下阵来，他紧紧握着赖予廉手腕，却被狠狠地甩开。赖予廉知道不过是暂时X的解药，更准确来说是毒药，使他们沈溺在其中不停坠落，殊不知再往下就会粉身碎骨，若现在清醒一切还来得及。

陈尹明的感X渐渐变成一种勒索，他说：「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只是想离开你而已。」

陈尹明加大握住手的力道，并伴随着一句不容反抗的「你不能。」

赖予廉感到痛觉，被牵制着无法做出反抗，而陈尹明抓住机会一个向前倾直接抱住赖予廉，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他的力气有些大，那是个令人疼痛的拥抱。

他不想Ga0成这样，但也想不到陈尹明是个这麽不乾脆的人，他还Sh着的头发有几颗水珠滴下，见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开始不安份地m0着那人的腰，甚至往K档伸了过去，却被赖予廉抓住了手，他提高了一些声音说：「陈医生，我们以後还是在诊间聊就好吧。」

赖予廉突然喊他陈医生，唤醒了陈尹明最後一丝理智，那声音格外清晰地提醒他的身份，也想藉此划清界线。即使他们早已跨出线，但赖予廉现在却反悔了，他想要将一切退回原位。

陈尹明是医生，而赖予廉只是其中一个病人，仅此而已。

陈尹明马上就松开拥抱，他一改原本的颓势，冷冷地说：「没有我，你永远都不会好的。」

他的声音远b平常还要低沉，口气更是笃定。赖予廉也有些震惊，他原本还想着陈尹明对他还有一点仅存的情感，虽然也已经不是什麽天真的孩子，哪敢奢求好聚好散，但也从未想过对方竟然会诅咒自己永远都不会好。

他们要是一直托着彼此一起，那才真的不会好。

毕竟赖予廉还是个尚有大把大把青春可以挥霍的少年，不该将他绑着，他应该去外头享受自由，T会人生。而陈尹明也只拿少年作为慰藉，不是作为一个人在Ai。他的狡诈被揭穿，无b的耻感倾倒一身，染了腥味，却还想再反咬一口。赖予廉年纪轻，但不是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