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筑看着她，“什么？”

白似乎是被问愣了一瞬，而后垂着帘答，“没有。”半晌后没听到阮云筑的回话，白又急忙仰看她补充，“真的。”

“当时......神父有没有找你麻烦，就是，那个校长。”阮云筑盯着白问。她觉得两个人与其一直这样小心翼翼地生活，不如痛一下把事说开，总比钝刀一一磨要来的更好。

她是真的没说谎，那些年她拢共见到那神父没几次，每一次都是在云筑边瞧见的。她犹豫那会儿是在心里埋怨自己，早上那会儿她以为云筑恼她了，晚上她不自觉带着讨好的意味，却没想到云筑那一脸严肃是关切她们分开后自己有没有被为难。亏得她还以为，阮云筑打算不要她了。

白在后退。

若说从前她们的关系靠白迈一大步，那么现在的白则是在后退。阮云筑向前一步，她就等阮云筑不注意时，悄悄向后退一步。等阮云筑发现时，白已经又缩回她自己的壳里。

她们都在彼此没看见的地方改变，成长了太多。阮云筑看着白的背影犹豫再犹豫，还是没有说什么别的，选择在餐桌旁等她。

可是哪怕阮云筑看透了又能怎样，她没法在语言上戳破。不是她和白造成这局面的，她们想怪都怪不到一个人的上，非要说，大概只能埋怨说是生错了时辰。

这是阮云筑得的结论。

晚上阮云筑回了家里，看见桌上白好的饭菜，赶往厨房方向奔过去，看到的却是熟练切菜的背影。她下意识就想要过去替她，却在看到白不同于以前的熟练动作时收了声。

是心疼。

“嗯？”白还正忙着把碗筷之类的件轻轻摆在云筑跟前儿，就听到了阮云筑语气严肃地叫她的名字。

“嗯。”阮云筑没多说别的，只是先坐下来，而后直接开，“白。”

大概没人比她更知从前白的开朗和自信，若说从前的白还有不甘于命运的倔，那现在的白似乎就是已被命运这块大石压死在了地面，只剩了最后一气。阮云筑不甘心，她从不觉得白丢了那些所谓的仰慕者和那些虚名会有什么变化，虽然她也大概清楚白不是为了这些质的事，所以这就让阮云筑更加心急，她急着表达自己压抑了多年的情，急着自己的心给白看，却忽略了白这段时间来的经历。

“看着我。”白说到这还有抹不开脸，“她怕我再去见你。”

“当时......”白抿了抿，心里盘算了半天，想着既然云筑打算同她说起那段时间的事，那自己也就不好再瞒了，“我同你分开后，秋薇就把我接回去了。”

“欸，你回来啦。”白手上着两个杯，看见云筑时里有惊喜和掩饰不住的一小心，“在学校很忙吧，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