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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的小孩一人一半,还是他多我少?”展南羽苦笑着摇头:“爸,您跟那个空有皮囊的蠢女人厮混在一起,连带着头脑也变得简单了。我妈的骄傲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江家人的脸面也不允许。”
展向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突然暴怒:“连你也口口声声江家江家!你姓展还是姓江?我当牛做马了一辈子,还是没能把江这个姓从博奥身上剃下去!凭什么?不论我展向远做得多出色,不论坐到多高的位置!在外人眼里,始终都是个借他江家之势的上门女婿!”
展向远情绪激动,眼中满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展南羽永远都无法理解的自卑与挫败。
展向远作为上个世纪90年代不可多得的研究生,又长得一表人才,所以轻而易举就吸引了一众姑娘的芳心,其中也包括展南羽的母亲江锦。
当初选择与江锦结婚,要说完全是因为感情那是骗人的,但展向远也从没想过当软饭男。他有傲气也有能力,所以拼了命的工作,想要博出一片天地来证明自己。那时候的展向远还是一个爱妻顾家的好男人。
但当他把博奥做得有声有色后,却仍旧没有一个人真正认可他的能力,都明里暗里地说他的成就离不开江家的扶持,讽刺他“命好”,攀上了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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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候开始,自卑又自傲的展向远内心起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他开始像个刺猬一样亮出尖刺,把江家放到了一个与自己对立的位置上,久而久之,就连枕边人江锦也被他排斥在外。
高门低嫁,嫁给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生活就会逐渐体现出阶级不对等的悲哀。
对于儿子展南羽,展向远必然是疼爱的,但因为他传统的严父形象,展南羽从小就与母亲更亲厚些。等展向远反应过来想要弥补这份生疏的父子情时,儿子已经成年,变成了他眼中沉迷男女、不务正业的纨绔,父子关系亦在每次见面的训斥与忤逆中越来越疏远。
展向远在某一瞬间发现自己其实除了钱以外,已经一无所有。
这时,一个表现得十分崇拜他的韩舒雅出现了。她年轻漂亮、柔顺可人,极大地满足了展向远的男性自尊心,而且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韩舒雅温言细语地替展向远描绘出一片未来将会父慈子孝、和睦美满的美好幻象,彻底笼络了展向远那颗大男子主义的心,让他五迷三道地把用在对手身上的商谋算计用在了亲生儿子身上。
“爸,我当然是姓展。不管现在您怎么看我,我都是你儿子,我跟妈也会一直在家等你回来。”展南羽回过身,认真地看着展向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渴望:“如果你心里还有我们的话。”
展南羽说完就往外走。
“南羽!”展向远叫住他,踟蹰开口:“翰翰……毕竟都是亲人,你总要给他留点什么。”
“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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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南羽自嘲一笑,翰翰就是他那个刚出生不到百天的弟弟。
“您的股份我不会动,您名下的那几家建筑公司我也不会动,但是那几家公司后期项目所需资金,博奥不会再无条件拨款扶助。”
展向远急了:“那不行!你这跟搞垮它们有什么区别!你别忘了,翰翰也是有博奥的继承权的!”
展南羽被这隐含威胁的话语浇得心脏透凉,冷笑一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继承权?呵!
继续为您的老来子苦心孤诣把我的父亲,只可惜终究是徒劳一场,因为未来的博奥,姓顾不姓展!
……
展南羽疲惫不堪地坐在后座上,司机问他要去哪里,他想也没想就说了顾弋家的地址。
墨绿色的慕尚在正午不甚通畅的车道上缓行,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展南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些嫌弃地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