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杰背靠着墙，已经差不多掉一烟。

，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厕所，指了指他，期间，没说任何话。

社会以后的他自当基层员警起就相当自律，就算其他同事都，他也不；他又开始烟，是因为周洛真的不见了。不是封锁他，而是帐号凭空消失。就像两人之间的相不过是场梦境。

他超商买烟，就只认得登喜路；而他的班长第一次在公共浴室里要了他之后，就跟上级请示，把他调到别班去……

严复施看上去简直变了个人，跟上次那个对自己使炎拳，重拳击的家伙一比，那都不是同个人了；赵凯杰忽然间怜悯起他来，他疯了，而且有病，病得不轻。神说：我们要所有有病的人，因为他们除了病以外一无所有。

他好像顿时理解严复施为何会在这里买醉；就和他想的一样，周洛他没了。他就这么忽然现在自己的生命里，然后消失了。

他捺不住内心的酸楚。尽每一次去，冒着遍鳞伤的风险去谈一次情，他都是那么地拚尽一切，倾尽所有，竭尽所能；然而与一个人长相厮守，或许对赵凯杰而言本就是个奢侈。

无视掉那些经过他面前，试图去搭讪他的，很明显是在妄想他的或是老二的甜甜圈们。

他的蓝登喜路，是他在当兵时染上的恶习，当时他的班长时常放纵想烟的人去旁边一起偷懒个五到十分钟，他为了偷懒也去了，于是学会如何烟。

附近的店门，音响播放着离歌，歌词唱：“你说本就是梦境，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开包厢……这里又不是Omni，开个包厢，你是都没有夜生活喔？”

赵凯杰还以为自己喝太多上了才看走，讷讷然问了句：“要说话的话，多我们开个包厢就好，严兄，您拿杜斯来嘛？还颗粒的咧，要死。”

威吓极大，污辱极，赵凯杰连到底谁要当1谁要当0都没先问清楚，虽然严复施抓了发，换上夜店打扮以后，痞帅痞帅的，看上去确实不错，可赵凯杰终于还是被吓到以最低限速80公里，逃离现场。

他很郁闷，而这郁闷会令他想起他之所以只登喜路，是因为他的班长只登喜路；他的班长亲手递给他的那支烟是登喜路。

可为何他生命中所有的男人，都像是这样？那个班长是这么对他，周洛也是这么对他。就连严复施，他的情敌，都能这么信手拈来地玩、糟蹋他，他赵凯杰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走这恶循环。

当兵，到底令多少曾经直如钢的男人，弯曲成甜甜圈的形状？这问题无从探究。

他不由得靠在画满涂鸦的墙边，了烟来压压惊。

严复施闻言“哈哈哈”地仰起腰来拍着手，笑了很久，显然是喝多了，情绪非常涨，“还是你想要冈本？你知不知冈本会破啊？你用冈本没破过吗？”又不知是否在挑衅似的说：“你想去哪里开包厢？我们一起去MTV好不好？”

赵凯杰酒吧以后，总算得以大大地一新鲜的空气，尽台北的空气里全是烟味和汽车排放的废气。

是他还不够好，不够努力。原是他赵凯杰并非天之骄，本来就不得到别人唾手可得的一切。

他第一支的烟就是登喜路；他第一次跟班长间接接吻，是班长拿防风把烟燃以后，确定烟的火光已燃成橘红，烟纸内包好的烟草确实开始燃烧、没有熄灭，这才熟门熟路地衔他中；而他还能铁烙肤地记得那时曾浅尝到的，滤嘴上残留的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