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看着总觉得再不去医院，要是蜂窝组织炎，严复施这手怕是要废，心下对着前夫未免有些恻然。

严母说到这里，情绪格外激昂，目光一厉，竟自嘴角已经了一半的烟，抓住严复施的手，就把烟在他的手背上，只听“嘶──”地一声，烧焦的味清晰可嗅见。战场太过惨烈，一时间周洛见状都蹙了眉，想：“这也烤太焦了，不好吃。”

见到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严复施愤怒得攒起拳；也不过就是握着而已。他终究不是个家暴男，不会去吼他妈；他妈不还是因为心疼复铭，又对他失望，才会作这一系列行为吗？

直到烟灰留在伤中，手背上的烟疤已然起泡，严母还摁了摁烟，将那只偌大的泡再次掐破，于是白的、黄的稠的脓，夹杂着血，沿着他的手骨淌下来。他全程都只咬着牙，一声不吭。

严复施冷冷地瞟了他妈一，“……是你亲手将洛赶了这个家。你知的，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严母没回答他，也没追问他。

严母见亲儿的嘴因咬牙闭，已变得一片惨白，甚至嘴都在颤抖，这才停手，弹掉烟。

严母终于没再阻止，直到严复施从警卫室抱来灭火。他急急地将半罐灭火中的粉末都燃烧的火桶中，火很快就熄灭，然而当牌位被拿来时，上的红漆、字样，早已黑糊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既然他已经失去洛，那么就是姻缘天注定；他不可以再失去复铭，否则自己这条烂黄瓜将会变得一无所有。

“妈，为什么！”严复施神情急促，他怕洛会因此事。

“那是因为我跟哥……！”严复施实在很犹豫，他没办法告诉妈妈自己和亲生哥哥的事，但仍旧尝试着解释：“是我们对不起洛，洛会生气是有原因的。”

那块焦掉的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神主的东西，几乎在严复施的手里碎成粉末。他神里黯淡得简直无光，而后说：“妈，你知这将是你这一生过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吗？”

“回医院看哥的时候到了，”他旋开基佬紫的盒盖，将发雕抹了些，把发抓得蓬松。“我得帅一才行。不然哥会被医院里那个公狐狸医生给拐走。”他在心中如此忖。

“你老婆把我大儿打到肋骨断三，医院开刀六个小时，你觉得这样的媳妇我能留在家里吗？”严母又了一烟，神情冷酷地说。角俨然已经正式转职成“长男的媳妇”里的恶婆婆。

“是因为你跟复铭打炮，对吧？你们是不是都没。连你妈我都还没让铭铭内过，你怎么可以在我宝贝儿的里！”

严母立刻反应过来，“儿，你乖，别冲动，别继续跟铭铭……”可是没等严母说完，严复施就转回家，拿起磁扣，哔开大门。回家以后第一件事，打开Gatsby，站在镜前面。

严复施蹙着眉，咬牙忍受着，面上一阵痛苦。或许这就是上天要给他的惩罚，毕竟他确实与哥哥了为兄弟，本不应该的那些事。那又如何？至少复铭不必过来面对妈，至少现在是自己来收这烂摊。

“你有多痛心，洛对我就有多痛心，不要因为你对我生气，就将气撒到洛上，这真的没有理！有气就冲着我。”

那已经不是周洛的牌位。只不过是一块腐朽的木而已。

难受。严复施就算不知周洛能有多痛苦，也知烧他的神主这件事该有多糟，于是想冲去找警卫拿灭火，严母却抓住他，挡住他，不让他离开。

严复施没有求饶，没有歉，只抬起汗涔涔的面，定定地看着母亲，忍着痛，字句清晰地启齿：“妈，我知你对我很失望，我也知你一直都复铭比我多，所以你最不兴的，其实是我夺走了复铭这件事。那又如何？复铭有多好，我们俩母都知，又何必把他拱手让给外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