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话，想让徐行看清破烂的自己。心里却莫名的疼，一抽一抽的，仿佛要把他撑裂。

“你不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圈，徐行机械地摇着头大喊：“你在我心里特别好。”

“我就是这样。”许景明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说出的话却如利剑般直戳徐行的心脏，“对我来说，你和其他炮友，没什么不同。我们只是睡了几次，别把自己当回事。”

扔下这段话，许景明转头就走，快步进了卧室关上门才勉强自己没在徐行面前踉跄。事实就是这样的，但真正说出来时，自己的心也抽疼，无端的寒意漫上来。

徐行看着许景明离去的无情身影，眼泪大滴砸下来，融进饺子馅里。玉米猪肉馅和韭菜鸡蛋虾仁馅的，他最喜欢这两种，所以要包给许景明吃。还要包很多冻在冰箱里，以后再视频教许景明煮饺子。

狠狠用手背擦了下眼泪，徐行瞪着眼睛咬牙把剩下的泪憋回去，颤抖着手继续包剩下的饺子。

许景明一直没出来，卧室里也没动静。徐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发呆，然后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个整齐码进冷冻层。又烧水煮了两盘饺子，倒了两小碟醋，坐在餐座旁等许景明出来吃晚饭。

天一点点黑了，房间里没开灯，卧室门也一直没打开。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冰凉的餐桌旁徐行撅着嘴擦了把眼泪。

七点整，许景明开门走了出来，神情如常，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吃饭吗？我煮了刚刚包的饺子。”

“收拾东西，我送你去高铁站。”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僵持了很久，徐行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送到嘴里，已经有点凉了，除了咸涩，尝不出其他味道，机械地嚼了半天，喉咙像被扼住，怎么也咽不下去。

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走出家门，今晚真冷啊，徐行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谁也没说话。许景明又换了幅黑色全框方形细边的眼镜，头也不偏的专心开车。徐行右斜着身子头抵在车玻璃上，望着窗外发呆。

一个在观察右视镜时顺便看几眼。

一个在盯着右视镜痴看着驾驶位。

玻璃和右视镜都很干净，没沾染一丝灰尘。

路上异常通畅，平常拥挤的路口也没堵车，甚至红灯都没几个，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半小时就赶到。连多呆一会儿的机会都没有。

停在高铁站的临时停车点，徐行还没有下车的打算。一旁管制交通的工作人员对着许景明挥了挥手，许景明开口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走吧。”

徐行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很用力得解开安全带。

“临时身份证在左边的大厅……”

话还没说完，徐行就重重拉开车门下车又重重摔上车门。摔完门就觉得做得过分，又轻轻拉开门轻轻关上。

从后备箱里取了行李，头也不回走进检票口。

徐行，你这么纯粹，这么热情，你太好了，我已经烂掉了。

看着徐行的身影掺在人群中，许景明开车离开。

徐行回头，只看见正在驶去的半个车屁股，生气地踢了一脚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