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南石被打退后所站的位置与宋域相距不远，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他知宋域的底细，在细细咀嚼“有魂无”这几个字后，便很快明悟了其中的关联。

但该狡辩还是得狡辩：“异鬼需要披上人，他人的气乃至生命才可在这个世界存活。你我共这么久，可曾见我有害人命的能耐？就算你看不我不是异鬼，难长也没这本事？”

这就让凭空现一张嘴的机制显得越发难以捉摸。究竟还有什么条件没有达成？

宋域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只可惜能不能，也得等到下次它再来了。不过，我们先过去看看？”

最后还是宋域再次上前，在方才那位置，对着一片虚空摸来摸去，也没能再把什么东西摸来。

可能因为这张嘴没个耳朵，所以也完全无视了杜安辰的疑问，只是发一阵狂笑，猖狂、猖獗，猖得让人心里发。

宋域刚好被扔到攻击范围之外，倒是没有受到这音波的影响。还能仔细分辨它话中的内容，一瞬间心里泛起惊涛骇浪。有魂无？这说的岂非是他？玩家《见神》，但真实的却留在了那个营养舱里……

宋域脸一瞬间变得惨白，甚至对这个游戏也产生了一怀疑。先不说解南石这个早就超了正常npc范畴的人，竟然连诡异都有看破现实的能力吗？

唯有杜安辰一人对此毫不知情，反而将这句话当成了破局的谜语：“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目光完全落在了宋域上，那张嘴……虽然没有神示意方向，但针对的显然是宋域。

这里距现一张嘴的地方确实不远，宋域都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有效的信息，人便已经赶到了位置。

那张嘴龇着一形状怪异的牙齿，张开后并不能看见里面的，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他的幻境视野里，这里并没有别的什么特殊的事，所以也只能凭借觉来判断一二。然而不等他靠近，那张如同裂般的嘴又突然凭空现，开合间仿佛在等着宋域主动投到它的嘴中。

杜安辰的这番发问宋域是一个也答不上来，毕竟她说的全然在理——自己本就不是这里的人。

这还真的只是一款游戏吗？

解南石看向杜安辰，刚刚对打他以喂招为主，并没有拿全的实力来，直觉这嘴的现与他无关。

杜安辰看看宋域，又看看解南石，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你们就不想想他方才说的有魂无是什么意思？这世间哪有人能没有？除非……”

说着，宋域便径直向刚才现那张嘴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询问：“刚刚那张嘴现的契机是什么？你们谁又创了新的招式？还是突破了己？”

杜安辰抱着剑随二人，同时也陷了沉思。方才虽然也在行招，但并不像解南石那样有领悟到新招法的样式。而单以攻击力而言，杜安辰多半也打不解南石那样的伤害。

这九个字声音嘶哑，字字如同金斧相击。但有了前车之鉴，解南石和杜安辰都稳住下盘。虽还是迫不得已地被往后击退了一段路途，倒不如先前狼狈。

解南石与杜安辰先手手将宋域一甩，保证宋域安全的时候，也将宋域抛去了好几米远。

“杜安辰，你这可就伤我心了。”宋域故作受伤的捧住自己心：“你我相也有好几个月了，怎么到这时候了反而来怀疑我是个异鬼？”

解南石和杜安辰不再迟疑，向着那张嘴便合攻而去。

但那张嘴却如周围的幻境一般，并非真实存在。澎湃凶锐的剑意就那样轻轻松松地从那嘴里穿了过去。接着，那嘴便又消失了。

还看到了嘴，那这个怪……这个不知是异鬼还是异兽的东西，好歹还是个人形，而且会说话。那就说不定，大家相互之间还能。”

“先是睛，再是嘴。”宋域停下手上的动作，喃喃说：“下一个，或许便是耳朵了？”

三人一时间都不知是不是该动。

可就是这一片幽黑暗之中，却吐了一串字：“有魂无之人。”

“那永熙州的事呢？那样的地方，没人能活下来。”杜安辰的目光锐利如刀，对着宋域咄咄近：“更细碎一些的，我时常觉得你对天庸，似乎很是陌生。倘若你是真的天庸少主，自幼在都城长大，又怎会像是……第一次都城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