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光撒在上洋洋的，周围的鸟儿叽叽喳喳一片闹。严清禾周也的，睡过一觉之后似乎恢复了些，只肚空空饿的难受。

他是个忘恩负义的混好了。

突然叶暄桐又在他旁边蹲下了，声音平静的近乎死寂：“让我送你去吧，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烦你。”

“喵”，严清禾答应了一声，怕他不懂还特意用蹭了蹭他的胳膊。

“猫猫”，也许是太急切，叶暄桐又咳嗽起来，但这次他很快止住了。“我知你不想看到我，但你现在需要休息。我把你送去，等你恢复我就离开，好不好。”叶暄桐已经竭力将话说得清楚，可即使他用尽全力声音仍是微不可闻。如果不是林中安静，严清禾可能本听不到。

一句话被他说得七零八落，话音刚落便是痛苦的气声。

严清禾爬来正对着叶暄桐的脸，顿时被他的脸吓得定在原地。

他觉到叶暄桐的另一只手撑在了旁边的树上，息片刻才颤抖着开：“猫猫，你...还能再持一晚吗，我们…先...休息会儿...”

严清禾被他带的也颤抖起来，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倒下去。可他并没有，他在等着严清禾的回答。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严清禾想问是不是该停下来休息，明天再上路，可又觉得他听不懂。

这次的灵力消耗太过彻底，严清禾没走几步抖得更厉害了，几乎站立不住。可他不愿示弱，不愿又要被他保护。他一边跟自己较劲一边又生自己的气，不知不觉中呼声都变得重起来，在这寂静的林间分外清晰。

正犹豫间，叶暄桐自己停下了。

叶暄桐轻轻抱起他，一语不发地往前走。

断断续续的息中开始夹杂起抑制不住的闷哼，严清禾想，如果自己一直不回答他是不是能永远不倒下？

昨天他醒来时天已暗没有看清，现在在光下看，叶暄桐的脸已经近乎灰白，嘴彻底没了颜。脸上唯一的彩就是溅上的几血迹，对比之下更显得目惊心。

这时面前的双突然睁开了，一开始似乎没有焦一片茫然，再次闭睁开，才慢慢对上猫猫湛蓝的睛。

起时他才发现自己竟无力到如此地步，光是站立都在微微发抖，他诧异地低下，还是持着迈开尽量从容地走开。

他使劲钻了钻，从叶暄桐怀中探来，这么大的动静对方也没有醒，仍旧一动不动。

但下一刻，叶暄桐

“猫猫”，只这一声低到几乎听不到的呼唤就差让严清禾瞬间破防。到底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才让这个不可摧永不低的人虚弱成这样。

严清禾茫然地想，你自己都这样了，怎么送我去。他没有停留，一步步艰难地往外走。猫形视线太低他本分不清方向，但只要先离开就好。

严清禾被抱的有难受，闷闷的不上气，可想到叶暄桐现在的状态又不想打扰他，只好默默忍下，听着他清晰的心也慢慢陷睡梦中。

严清禾终于没忍住，泪直接掉了下来，他认命般放弃了持，任由自己下来趴在地上。

只一瞬间，这双中立刻浮起温柔的笑意来，情的像要溢眶。严清禾看呆了，张地叫了一声。

严清禾忍住泪，不打算回，他怕自己会上哭来。

严清禾几乎要分不清前的人是否还活着，恐惧之下只呆呆望着，不敢上前叫他。

叶暄桐倚着树坐下去，吃力地侧蜷起，环起双臂将猫护在前，几声微不可闻的后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