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去了，秦老爷该知的和不该知的，也都慢慢从亲戚嘴里知了。他不后悔把钱给了秦远，心底那个解不开的疙瘩是关于秦钺的。

裴鹤闻言乖乖环住他的腰坐起来，黏黏糊糊地问：“什么啊......”

“他怎么了吗？”裴鹤面带不解，凑近趴在秦钺耳侧问。

秦钺怕他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于是有意开没话找话地跟他闲聊。

大二那年秦远和同学去KTV，喝了酒就开始飘，晚上开房睡了别人的女朋友。

“秦远回来了。”

秦远没别的病，唯一的缺就是好。男女不忌，只要脸好看材不错，那都是他的菜。

“他是去躲债了。”秦钺冷笑声，“还他妈是情债。”

“你知我爹的为什么治不好吗？”

秦钺鼻间低沉地“嗯”了一声，抓过裴鹤的手重新衣兜里，继续说：“我本来对秦远没什么看法，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我爹的选择，我涉不了。只是后来我才知，他拿着那笔钱确实是国了，但并不是去留学。”

“读书？”秦钺角勾起讽意，“他要是读书倒还好了。”

“我爹事那年，我大四在实习，秦远上大二，回来跟家里要了一笔钱，说学校让他当换生，要国留学一年。”秦钺放慢了车速，说，“当时家里穷，那笔钱本来是要给我爹治疗用的，结果他想着自己反正老胳膊老不中用了，不如给秦远国用。”

裴鹤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懒洋洋打了好几个哈欠。

秦钺比秦远有息太多，却被他这个糟老绊住了手脚，飞不这穷乡僻壤。

秦钺的语气里透着凉意，让裴鹤无端打了个寒战，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问：“你那个在外面读书的弟弟？”

一夜宵，缘分没续上，反倒给自己惹了祸。那男的和这女的已经订了婚，家里还都有儿背景，为了不让家里丢人，一合计觉得让秦远永远张不开嘴才是上上策。

“后来秦远拿走了这笔钱，我爹的也没治，只吃些中药调养。这事我本来不知，是我爹喝了酒给秦远发消息错发到我这，我才知那时他的已经没法治了。”说到这，秦钺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大冬天的，老爷自己一个人......边也没能帮他煎药的，他就自己扶着家屋里厨房来回挪，就算摔了也没人知。”

秦远的视线在秦钺和裴鹤之间绕了一圈，抱臂靠着门框，吊儿郎当地开：“哥，你后这位是谁啊？不准备给我介绍一下吗？”

后堂屋的门帘忽然被掀起，一个和秦钺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走来，角噙着冷笑站在门框前。

秦钺侧斜了他一，双抿，一言不发，拍拍裴鹤的手臂，示意他往自己后站。

“宝宝，”秦钺忽然唤，“扶着我坐好，跟你说个事。”

“后来呢？”裴鹤从倒车镜里看到秦钺面不虞，知这事肯定有反转，小声问。

，他才堪堪听到个尾音，最后还得让在厨房里早饭的秦钺把他从被窝里拉起来。

裴鹤只听秦钺这么说，就开始觉得心脏仿佛被攥着一般又涨又疼，忍不住抬手安抚般摸了摸他的肩膀，说：“所以因为这件事，秦哥你就回来了？”

秦远多惜命啊，从家里拿了钱二话不说就了国，一走就是三年。

秦钺像是看自家老爹的心思，从厨房里拎来把菜刀，压在手腕上直接了当地说：“你敢死，我就敢后面追着你一起去喝那碗汤。等下辈换我你爹，也在你面前死一次试试。”

“那是？”

故事听完，裴鹤自己泛红的角，扶着秦钺肩膀从后座跨下来，乖顺地站在一边，等着秦钺把车在院里放好。

裴鹤摇摇脑袋，说：“......不知，没听你们说过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