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上了我就当作好像只是上个厕所一样轻松普通。”

“不要做这种比喻，我不喜欢。”徐州拧眉，他慢慢把车子停在路边，转过身。

于合被他的视线看着，有些不自在，双手扣着指甲，好像经历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思考才下定决心：“我打算把孩子打掉。”

“为什么？”

徐州歪了下头，好像有些难以理解。

于合再睁开的眼通红，直直看着徐州，“因为这是一个孽种。”

徐州低下头，看着于合的肚子。

那里面有一个正在备孕育的胚胎，不具有生命，连意识都尚未诞育出来，仿佛一个小小的寄生虫，扒在母亲的肚子里汲取营养。

它不母亲所爱，因为它是被恶劣分子强暴射进去的静子发育而来，得不到被期待的出生，只会被生硬地灌药变成医疗垃圾。

徐州慢慢转动了一下脖子，他的大脑极速运转。

“我以为你已经打掉了。”

他轻笑一声，声音太小，没办法被人听见，于合疑惑地抬起眼，就听见他说：“不要堕胎。”

于合嘲讽地扯着嘴角笑，但眼里凄凉，“这个孽种不是我的，我不想生下来。”

“但是身体是你的。”

徐州的眼神竟然很温柔，“不要堕胎，对你身体不好。”

徐州伸手想抚摸一下包裹在衣服里面的小腹，但他一靠近，于合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瞬间变成自我保护的姿势，他的手就停在十几厘米外。

“如果你觉得恶心就去打掉吧。”

他仿佛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车子重新启动。

1

没多久，车子就停留在一间药店前，徐州解开安全带问道：“药流可以吗？”

于合还处在怔愣中。

他转过脸，呆呆地看着徐州。

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还劝着他把孩子生下来的男人，突然就改了口。

他抓着破到衣不蔽体的衣服，嘴唇没有血色，好像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一样：“……什么？”

徐州很有耐心，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药流可以接受吗？”

于合声音又开始抖起来了，他惶恐地低头看，又看看徐州，想从徐州脸上找到什么建设性的劝导，可徐州从始至终都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徐州好像在尊重他的决定，可于合只觉得慌乱，半天说不出话。

直到徐州又出声催促了他一次，于合才胡乱地点头：“……可以、可以……”

徐州是这方面的医生，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该怎么做。

1

于合看着徐州毫不迟疑地关上车门，他的心好像也随着那声车门关上发出落地的沉闷声音，身体也倒回椅背。

他的眼泪好像又要流出来。

这么多天从医院里逃离，他无数次都路过药店，看着里面的店员发呆。

堕胎的搜索词条在他的浏览器里一次又一次出现，可于合从没有狠下心来。

或许他真的像他父亲说的那样，是个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