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从脊骨尾椎传来剔骨一样的痛意。

是那只鲛人——他在吻我的后腰？这算什么？打了掌之后的甜枣吗？

鬼胎的人族编织了一场情的谎言，跟着他骗上岸去，最后永久地被囚禁在一方暗室中。

他一边骨悚然地受这鲛人在他里用手翻找的动作，一边死前不着边际地稀奇着对方那条从腰际往下银白逐渐变得同月光下的海一样冰蓝的尾，哪怕只是从尾上刮下一片碎鳞磨成粉，也能让长安的那些贵人趋之若鹜吧。

而原本兔缺乌沉的海声，也变成了暗室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隔着一方晶制成的透明帘幕板，情的泡沫被四面而来的观赏目光给戳破了，只留下一地的利熏心的残渣。

疼痛过后的他有些瑟缩地下意识想把自己藏起来，被伤的尾椎上却传来了冰凉的柔。

明意卿睁开方才因为痛苦而闭上的睛，有些骇然地看着这离奇一幕。

而杀人者，人恒杀之。

“啊！”明意卿猝不及防的一声痛呼从中冒来，随即本能地挣动起来，但是杯车薪，这样脆弱的挣扎上就被鲛人着后腰压制了回去。

所幸那痛楚只持续了几瞬，不过在那几瞬里明意卿已经怀疑自己的脊骨是不是要被对方活生生来了。

传说始皇陵墓的上所置办的就是远古鲛人成的灯油，再罩上烧取灯油后遗留下来的薄成的灯罩，气则燃，百年不灭。

接着，更令他骨悚然的场景现了，那只鲛人对着他翻卷的伤张开了嘴，了怖人的獠牙。

于这些生后的糟践来比，好像活着时被垂泪珠，日夜织绡都不值一谈了。

凹凸不平的礁石上留下了他挣扎呜咽间手指用力所断裂的指甲。

甚至最后的最后等到鲛人不堪受辱自绝了，为了尽其用，他们的会被切下来拿去拍卖，毕竟总有人会为了长生的传言而来。而那张剩下来的，听说经过油灯小心烤过后会滴下一小瓶分量的鲛人油来。

他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像是笃定了自己落在鲛人手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希望这只鲛人在吃他前能像人杀鱼一样先给他的脑袋来一拳，好让他过去无知无觉地死，别活生生受那些零狗碎的折磨。

但那只漂亮的鲛人只是沉默着，没有搭理他刚才这番话的意思。明意卿一时之间也拿不清对方的主意，只能就着被制的姿势反过去看，漉漉的一缕发因为他的动作从耳边下来勾在他的角上。

暗室的池自然比不上大海的辽阔，或许条件不太好的，连尾都施展不开，只能佝偻着缩在角落里泡着，以免缺而鳞片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