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每一个霸总裁边一定标着一个随叫随到的金牌私人医生，但医生的命好歹也是命啊，况且我还是个吃公家饭的苦外科医生，明早还要去医院打卡上班呢，你看看现在都几了？”

的目的不就是折磨他么？

“怎么还有个小丫。”家恩才看到床里侧睡得酣沉的宋瑶，于是降低分贝，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了床上病恹恹的中年男人，像不认识李玥闻似的打量起他，然后故作正经地说一句很经典的话，“玥闻，这又是你造的孽啊？”

自己都快病死了，还有余力关心别人。李玥闻面上淡淡的，伸过手去把小丫的夏凉被盖好，视线又转回到男人病态的脸上。

李玥闻沉默地走过去，看着面红的人，抬手一贴他的额，因为那过分的温度而顿了一下。

李玥闻拿手机给宋韩打电话。

“……”

李玥闻走卧室，拨开电灯开关，卧室的地板上零零散散躺着些还没归整的儿童玩。在一张靠在墙边的双人床上，宋韩正盖着床厚厚的棉被趴在外侧，而宋瑶却踢开夏凉被躺在里面，父女俩截然不同的状态让人猜不透现在究竟是夏天还是冬天。

“小声，把小孩吵醒了你来哄。”

他的手有些凉，似乎把男人给醒了，嘴里呢喃着什么。

“哈喽，您呼叫的医生已就位。”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现在李玥闻前。

李玥闻沉片刻，推开门走了去。

“瑶瑶，别吵醒，瑶瑶……”

一开始他并不打算上去，想直接把宋韩喊下来，可是电话响了几遍也没人接，他这才收起手机动上楼。

如果就这么让他病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从市中心跑来这么个破地方，一是因为理工作理到半夜导致自己睡意全无，二是因为心里想着，就算是要折磨某人，也要在某人还健康活着的前提下，他得确定这一。

他重新拿起文件，认真翻看起来。

李玥闻瞪他：“少给自己加戏了行不行。”

没有多余的举动，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直到封家恩的到来。

有时候他真搞不懂，封家恩和封家杭明明是一对双胞胎，同一个爹妈生的，格怎么会如此迥异，哥哥家杭成熟稳重早早结婚成家立业，晚十分钟生的弟弟家恩却像个活泼幼稚的话痨小孩，既不跟着他的市长爹从政，也不学着理事长叔叔从商，自己非去考了个医科大，以医学材生的份了市公立医院，到现在还一个人单着。

雨下了大半夜才停。

虽然是蜗居，但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看着也不觉得压抑。

封家恩一接到李玥闻的短信就赶了过来，肩上背着医药箱，在卧室门探个脑袋。

门锁和手机屏保一样，这么多年了，这个人还是只会用生日设密码，一都不知变通。

掌大的房一览无余，厨房客厅连在一起，卧室也小小的一间。

李玥闻坐在床边，看着男人抬起合上努力睁的蔫样，心里并没觉得有多痛快，反而莫名的烦躁，于是盖住了他的睛，这时才听清楚他的呓语。

就知会是这样。

这会儿万籁俱寂，连路灯都已经熄了，李玥闻从车里下来，跺了跺鞋。

一台银灰卡宴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说这句台词，我可是排练了好久，还像回事吧。”家恩把医药箱放到床脚，里面的东西一一取来，“不过我们这样未经允许擅自人家家里，真的好像变态哦。”

宋韩租的这间房装的是键盘门锁，李玥闻抬手，几乎是习惯地下了0610这四个数字，门便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