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区楼下，抬看看万家灯火，越是这时刻，心里越是五味杂陈。

宋瑶小脸埋宋韩，过了半天小声泣：“那个叔叔真的是个坏人吗，他不是说认识爸爸吗？”

听到宋韩问，宋瑶抬起小手摸了摸脑袋上那两撮。

然后攥着她的小手说：

“他是陌生人，他是坏人，不要相信他的话！”宋韩突然提声音训斥，他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严厉的语气和瑶瑶说过话，瑶瑶被他吓到了，小嘴委屈地一瘪，两只大睛立刻泪汪汪。

“……对不起对不起，是爸爸不好，不该吼瑶瑶的。”宋韩后悔这么大声说话了，十分自责地把她抱怀里。“是爸爸太了，爸爸给瑶瑶歉。”

宋韩心一，也跟着一笑。

“瑶瑶，过几天，咱们离开这里。”

“就是讨厌爸爸。”

“不讨厌爸爸！”小萌严肃认真说完，有样学样，又咧开嘴笑，“瑶瑶不怨爸爸，爸爸不怨瑶瑶，手拉手，好朋友。”

可是宋韩却一脸严肃，轻轻握着宋瑶肩膀说：“瑶瑶，爸爸以前不是教过你，遇到陌生人要怎么样。”

“叔叔说爸爸生病了，要瑶瑶乖一，不要吵醒爸爸。瑶瑶没有吵醒爸爸，爸爸，瑶瑶乖吗？”小萌期待被爸爸夸奖的表情。

她还是好乖的，就算被爸爸大声教训了也没有在大路上哇哇大哭。

“什么是怨？”瑶瑶仰起脸。四岁的小脑袋瓜装不下太奥的理解。

“他是，他是……”宋韩搂了瑶瑶，只觉得拥堵，“爸爸也说不上来，总之我们要远离他。瑶瑶，以后就算爸爸生病了没醒过来，你也要待在爸爸边，就算叫醒爸爸也没关系，不去上幼儿园也没关系，反正就是……不要让那个人碰你。”

宋韩眉一皱：“什么叔叔？”

自己这窝废，亏欠女儿太多。

“瑶瑶，爸爸问你，要是爸爸不久以后还得带着你离开这里，又要像以前一样换新的地方住，你会怨爸爸吗。”

她一向很听爸爸的话，既然爸爸说不理那个叔叔，她就不理好了，不能让爸爸生气。

他到的愧疚。

“要离得远远的，不理陌生人。”宋瑶疑惑地眨了眨，“可是他不是陌生人啊，叔叔说他是爸爸认识的人，爸爸生病了要睡觉，所以拜托他来照顾瑶瑶的，叔叔给瑶瑶穿衣服洗脸，还给瑶瑶扎发……”

宋瑶虽然听得懵懵懂懂，但还是了。

天更晚了，路灯都快亮了，宋韩拉起瑶瑶的手往家走，时不时弯腰给她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