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双圆润的眼睛，没有一点神气。

但陈旧说到做到，之后的每一天，陈攘身边都有陈旧。

那次闹过之后傅杰没怎么收敛，见到陈旧依旧嚣张，陈旧却学会了隐忍。他不能再闹事，如果被院里罚了，他就见不到陈攘了。

这几年他见过陈攘发病，痛的全身抽搐痉挛，面色苍白，身上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陈旧每次都抱着他，陈攘则攀着他的身子，手指仿佛要嵌入他的肩膀，他痛到哭不出来。

陈攘一刻都不能离开他。

“又装。”陈旧嘴上凶着，却任由陈攘躺自己身上。

“我没有～”陈攘声音很轻柔，说什么都像撒娇。

正值正午，阳光透过窗户直晒到两人身上，陈攘被刺地睁不开眼，陈旧拿课本帮他挡住阳光。

没了阳光照射，陈攘皱着眉头得小脸平缓下来，躺在陈旧身上竟真的睡着了。

陈旧发笑，小屁孩儿真行。

4/

“哥哥哥！你看我长高了！”陈攘兴奋的拉着陈旧看墙，上一个划痕还是陈旧帮他划的，陈攘贴墙站直，手划过头顶比划着。

还真高了一点，陈旧看到他明显比上一个划痕高几厘米，俯身拿石子帮他重新划了一道。

“你不帮我划。”陈旧划完说。

旁边是陈旧当时划的身高，陈攘垫脚看了眼，简直没天理，他怎么可以长这么快。

以前感觉高也没高多少，现在两人都快差一个头了，陈攘气鼓鼓拿过石子帮他划，垫脚都有点难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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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太大了，挡着我。”陈攘说。

“那你长快点。”陈旧看着明显比同龄人要矮很多的陈攘。

陈攘小脸拉下来，小声嘟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看。”

“没有。”陈旧没有犹豫的说。

我只是希望，我能每天见到攘攘。

5/

福利院有时候给的吃的很少，两人根本吃不饱，陈旧可以忍，但陈攘不行，本来就已经很瘦了，再不多吃点真的要皮包骨了。陈旧有时候会把一半吃的分给陈攘，陈攘不吃陈旧就硬逼着他吃。

逞英雄是有头的，晚上陈旧饿得肚子叫就没停过，陈攘在他边上听的一清二楚。

“哥…”陈攘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两人房间是个大通铺，一个房间能住十几个人，人和人之间挨不了多远，有点动静就能听到，也闹过不少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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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怕那群人欺负陈攘，所以拉着陈攘住在最角落，让陈攘贴着墙，自己则睡在他旁边。

“睡觉。”陈旧正躺着，没睁眼。

说完肚子掐点似的又叫。

“哥……”黑暗里陈攘眨巴着两只漆似的眼睛抬颌看陈旧。

半夜的虫鸣声意外的燥人，旁边的几个家伙打着震耳欲聋的呼噜，双重的折磨让陈旧更饿的睡不着。在陈攘开口后彻底清醒。陈旧睁开眼，微微侧侧身子低眸看他。

陈攘抿抿嘴，向上蠕动了几下身体和陈旧持平，伸手拿出两个小包子悄悄触碰陈攘的手掌。

陈旧手指动了动，摸了摸陈攘给自己的东西，没想到是包子，陈旧眼眉跳了下，眼睛扫过陈攘的脸，“你没吃？”

黑暗里陈攘却明显感觉到有点发怵，结巴开口，“我…我吃不下…”

陈旧神色沉下来，明显的撒谎。

陈攘抱住陈旧的手臂，试图蒙混过关，“别凶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