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嘴唇颤抖，不敢看他的样子，只用喉咙回了个，“好。”

1

陈攘闭着眼睛，没再说话，陈旧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怎么会一颗星星都没有，真可惜。不过月亮很亮，亮的让人想哭。

8／

陈旧带着陈攘走走停停走了一个星期，他偷走了福利院几千块钱，没想到用处却是用在了玩上，他们一路瞧过各种热闹，吃过许多没吃过的东西。

乍眼瞧上去，像两个只是普通旅游的学生，只是其中一个过于瘦弱，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只有当事人知道，有一个叫苦中作乐的词。

快到南川那天，却正巧赶上下雨，雨不大，打在人身上却能让衣服湿一小块，他们为了省钱一路步行，正巧现在又正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儿，陈旧把外套盖到陈攘头上，然后背起陈攘。

陈攘把外套撑开往前伸到也能盖住陈旧脑袋，陈旧嘴角弯了弯，“前面好像叫南川。”

“好好听名字。”陈攘说，“连地名都很好听的地方一定也很漂亮。”

“你从哪里一定出来的。”陈旧笑。

“攘攘大师说过。”陈攘傲娇回应他，说完却笑容收回，他皱了皱眉，撑着衣服的手拿不住的垂下，陈攘努力让它顿住。

陈旧只是笑，继续背着他往前走，这雨下的磨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总归是快要到了。

“攘…”陈旧走了一会儿，见陈攘很久都没动静，想要叫叫他，刚开口陈攘的手就垂到自己肩膀，陈旧瞳孔放大，把外套扯下来放陈攘下来，陈攘再也忍不住，指甲要嵌入肉里般把周围皮肉掐的充血。

“攘攘！攘攘！”陈旧抱着他，陈攘已经神志不清，全身的骨头钻心的疼痛，仿佛百十个电钻正钻着他的骨头。

“好疼…哥…我好疼…”陈攘抱住自己身体，雨水已经将两人尽数打湿，陈攘却疼的不管不顾呻吟不止。

“哥带你去医院。”陈旧重新背起陈攘，快速的跑起来，“攘攘不怕，哥带你去医院。”

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陈攘实在受不住，陈旧的颠簸让他更加难受，陈攘棉花似的捶打着陈旧让他停下，跌坐在路边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攘攘！”陈旧把陈攘扶起抱在自己腿上。

“哥…”陈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哥…难受…疼…”

“我抱你去医院。”陈旧说着，起身要把陈攘横抱起，陈攘手抵着陈旧的胸膛，“哥，就在这抱着我吧…”

雨越下越大，积雨仿佛要把两人像泥土一样冲刷到消失。

2

怎么会这样，陈旧抱着陈攘没有血色逐渐昏迷的脸，紧紧把他抱在怀中，“有没有人啊！来个人啊！有没有人啊！”

陈旧大喊着，一个从来不哭的大男人，哭的却像个孩子，他最心爱的人在他怀里慢慢变凉，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

“攘攘，看看我好不好，攘攘。”陈旧眼泪混着雨水滴到陈攘的脸上。

“陈旧…”陈攘扯出一个微笑，十年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你要好好活着…不…不许找我…陈旧…我好疼…陈旧…陈旧…我真的…真的不想…不想忘记你…”

“攘攘，攘攘！”陈旧贴近陈攘的耳朵，“陈攘你听着，我爱你，我爱你。”

“陈攘，陈旧爱你，你听得到么，陈旧爱你。”陈旧一遍一遍念着，抱着陈攘的脸颊不断亲吻，陈攘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直，但嘴角浅浅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消失。

“我爱你啊…”陈旧声音越变越小，他哭着说，“别走啊…”

陈攘，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