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曼凑近他，简短地吐一个单词，然后大步迈房间。

“既然我已经怀上了，那还能怕什么呢？”

而科洛，他就是个倒霉的凤。

怀。

“晚上。”

门外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今晚吃披萨！”先是一声喊，一阵窸窣收起钥匙的响动，然后才是地板嘎吱嘎吱摇动，大门砰一下合上的声音。

除了繁衍后代，怀胎十月，然后让一个长得半分像自己半分像它另一个基因学亲属的小孩呱呱坠地，在2199年，妊娠意味着更多，更复杂的事情。

是保罗买了回来。

简而言之，这个世界科技停滞，资源匮乏，暴力横行，更重要的是，人类生育能力大幅衰退。怀成了一件复杂又困难的事，万分之一的概率。随可见终无法生育的夫妻，反倒是意外怀越来越成了凤麟角。

“你——”布尔曼张了张嘴，他蓄了一把茸茸但不很长的胡，这让他平时稍显得柔和，但有时候，他的胡反而又能衬托上那野、健的气势。

十足的意外，十足的枪走火，偶尔几次没防范，他甚至都不记得是和谁，然后，砰一下，他就中了奖。当科洛把桶吐得浑天黑地时，他甚至完全都没往那方向上猜测过。但很快，味的改变，嗜睡等等反应让他不得不意识到自己可能倒了大霉。

科洛盯着布尔曼的睛，直到壮汉站起，那副烘烘的渐渐靠近。即使科洛也有一副健壮的板，对方熊一样的躯仍能结结实实笼罩住他。

如今看来，可能只是贫穷和缺乏营养让没法在那瘪豆芽似的里生长，当他吃得足够多，让自己变得又又壮之后，他的肚也恢复了它生来应有的沃。

快。他转，看到布尔曼斜靠在厨房门边，正往嘴里大倒着啤酒，易拉罐上凝结的珠顺着健壮的胳膊落，肌的影里。

是的，你可能会说，活该，如果你不想怀，那就应该好防范。但这也不太能怪他，谁又会天天想着中彩票呢——鉴于怀已经像中彩一样困难了。而且他年轻时——或者说少年时——也经历过成人时刻，并像这世界上大分人一样因为不必避而纵情享乐，那时他可没揣上崽。那无疑助长了他的肆意，安了他的心，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和别人一样。

就在他将要走厨房时，一只手在他上拍了拍。

厨房中凝滞的空气骤然被打破，两个人都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科洛率先挪动脚步，拎着自己的衣服，从布尔曼撑住墙的胳膊下矮钻过。

那只手掌又趁机整个覆盖住男人翘的，隔着长鲁又大力地了两下。科洛赤的脊背能够到另一个人烘烘的躯渐渐靠近。

科洛拿起刚才放下的土豆泥，挖一勺，并没有直接嘴里，而是慢慢地，品味似地用一舐。直到布尔曼喝手里最后一滴啤酒，丢下易拉罐，科洛才慢吞吞地吃完这一勺。他靠着冰箱门，暧昧地摸了摸肚，甚至刻意用另一只手撑着后腰，凸显自己前的弧度。他还没有穿上衣服，畅丽的肌线条能够放大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科洛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