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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解药,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那些和尚得了解药,便开始运功。月泉淮冷立在殿前,和他们定下过三招不死便放一人之约,言辞之间,全是玩弄之意,竟然是完全不把少林放在眼里。
月泉淮实力极强,若无化解之法或者防御之功,三招之内败下阵来,基本上就会当场丧命。那些和尚又刚刚恢复内力运转,丹田中气海还很枯竭,这实在不是个易事,但是月泉淮大势在握,容不得他们拒绝。
第一个站出来的和尚没过三招便被月泉淮当场打死,第二个和尚练过少阳神功,堪堪接下了三招。月泉淮扭了扭手腕,赞道:“少阳神功果然名不虚传,那么,放谁呢?”
那和尚——也就是之前谢采提过的达摩院首座澄正,他接下月泉淮三招,脸色已隐隐青灰,呼出一口气,却是不退半步:“贫僧心中有数,施主还请出招!”
竟有以一人救下所有人的架势。
月泉淮笑了起来,不知道是觉得有趣还是觉得不自量力,他指尖一抬,岑伤便懂了,足间轻点,带着新月卫离去,把场地交给义父。
“好.....我倒想看看,你能救下几个人。”
那声音顺着风幽幽传来,似魔鬼低语。
一出大雄宝殿,新月卫就各司其职,分散了开去。岑伤则是立即联系了黑血马戏团班主,那边传话过来,说一切尽在掌握,正在把人引到祭坛。
岑伤听后,呼出一口气,带着新月卫,一路前往祭坛。
路上僧人寥寥,偶有几个跑来支援救助的,都被一剑杀了去。血液粘稠,自剑尖滴落,岑伤神色微动,手腕一甩,洒出一片血光,浇在那石阶上。
遍地的尸体和倒塌的建筑,寺庙没了烟火气,就算在白天也寒冷了几分,古朴而粗大的柱子巍然挺立,闪亮的树叶随风飘散。宽阔的佛堂里还铺着草席,只余死人的旷阔空间里,烛台上的烛火还在摇曳。
岑伤对这个地方的感到十分厌恶,只觉得那些佛像虚伪至极,很有想把它们埋进土里的冲动。他微微恍神,隐约间能想象到僧人在这里三拜,站着叩头,伴随钲声后坐下再叩头的繁缛礼数。隐约之间那僧人转过头,眉目隐隐和自己有所相似——岑不害。
岑伤把自己从发散性思维中扯回来,他揉了揉额角,调整了一下心态。
就在这时,远远听见穿林脆响,一声铃音摇起,无间地狱已成,棋中人归位。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远山苍苍,清寒鸟鸣。
「拾伍」
如来道,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
如来道,第一波罗蜜非第一波罗蜜,是名波罗蜜。
如来道......清梵非清梵,是名清梵。
岑家有四口人,当家的是岑安和,娶妻楚氏,名腰。楚腰人如其名,身姿非常曼妙,众人皆云岑安和好福气,娶得一位美娇娘。
时局动荡,官员腐败,岑安和想尽办法攀关系,主动贿赂,但这种讨好很容易碰一鼻子灰,毕竟达官显贵并不缺那几两银子。终有一日,岑安和眼珠转转,投到了自己貌美如花的妻子身上。
世人几多可笑,被偷被盗被抢,稍稍有点损失,就防抗激烈,大呼不平。向上层贿赂,送礼送身体送贞操,甘之如饴,唯恐做不到位。
踏上高位的人,哪一个双手不沾着血,踏着骨?没有人手中不肮脏,只是成功者,大多掩饰了过往的血腥与不堪,披上光鲜的皮囊罢了。
楚腰给他生了个儿子,名叫岑不害。岑安和一开始很是喜欢这个儿子,觉得既然自己“安和”,那定要好上加好,来个“不害”才行。
可岑安和心思并不灵活,难以左右逢源,常常失利,妻财两空。每次回家都看这儿子是越来越不顺眼,自从生下来,就没点好事发生,于是动辄打骂,拳脚相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