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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嫣与我面面相觑。
「你说谁找?敛芳尊?」
「是。」
「找的是霍安,不是我?」
「奴婢确认过了……敛芳尊,是说的安姑娘不错。」
「知道了,我先和她交代些事情,一会儿就过去。」霍嫣连忙拉我到一旁附耳说道:「我听说这敛芳尊亲手杀了温若寒,是S日之征的最大功臣!也不知是什麽狠角sE,你见了他可要谨慎小心……不对,我跟你去!要是他胆敢有什麽动静的话,我就躲在一旁,随时给你打掩护!」
金麟台不似不净世,处处都是雕栏玉砌的楼宇,从这一地到那一方,沿途总会经过好几座回廊与曲桥。
我瞥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由得探下身,观察着自己的倒影。
聂家的人虽不把我视作寻常家仆,可只要我一日侍奉霍嫣,我便仍恪守本分,举止与梳妆皆不逾矩,再加上近期照顾伤患等日常琐事较为繁杂,就更不便打扮了;如今我匆匆穿着这一身藏青儒裙,要去见这素未谋面的敛芳尊,倒觉得过於朴素了。
想了想,我从怀里掏出那支玉簪梳,将它轻轻靠在发上,有了衬托,倒增添了不少格调。
……罢了。
对这敛芳尊,我自认问心无愧,想来他也不会与我这小小nV子一般见识的。
我轻抚了在yAn光下闪耀的玉簪梳,甚为珍惜地将它收回怀里。
「为何不戴上?」
他的语气过於自然,彷佛那一切不过发生在昨天。
可我已足足等了大半年。
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我身边,取过我来不及收好的玉簪梳,温柔地拢了拢我的发髻,犹如我日夜不停辗转的梦境——只是这次不同以往,我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对上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我屏住呼x1、闭上眼,再睁开时,他仍在我面前,没有离开。
「这不是你的梦。我回来了,就在你面前。」
我不能哭,我怎麽能哭呢?霍安,他离开时你便哭过一场,之後便决定再也不哭,要笑着等他回来!……如今你却又有什麽好哭的,你得高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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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这样,可要浪费这支玉簪梳了。」他替我抹去眼角不停涌出的泪水,温声哄道:「来。」
我总算挤出微笑,移近身子,等待他替我戴上。
「敛芳尊!原来您在这里……」
那一刻,我丧失了所有情绪,只余震惊。
我看着眼前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侧过头的冷声回应:「什麽事。」
那来通报的仆役偷偷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金宗主请您忙完後过去一趟。」
「知道了,下去吧。」
那弧度紧抿至平淡的薄唇,不过一回眸的瞬间,在面对我後又扬起灿烂的弧度。
我突然觉得,或许我一直活在一场真实到令人发指的梦境里,直到现在才被他亲自唤醒。
他并未替我cHa上玉簪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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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我,那只是退开几步的事情。
随着他扑空而逐渐消失的笑容,我仅是恭恭敬敬一施大礼:「敛芳尊,霍安身份低下,还请您自重。」我抬首,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请敛芳尊归还奴婢之物。」
他失笑,彷佛我在和他玩闹:「安儿,这是我送你的……」
「这是奴婢心悦之人,名唤孟瑶的青年才俊,临行前送给奴婢留作念想的寄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