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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有多不堪。
令牌被紧紧捏在我的手心里,渗出了血。
在我因泪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与他们格外不同的金星雪浪袍,如一片生机般盎然在我的眼前。
他朝我抛来一个痛切的眼神,随後便转而怒瞪那两名家仆:「霍安姑娘虽无显着名份,可聂宗主依然将其视若己出,你们对她拉拉扯扯,如此为难,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金宗主脸上无光,又陷我於兄弟情义不忠?」
见金光瑶如此训斥,一旁的金子勋早已被挑起怒火,喝道:「金光瑶!你别指桑骂槐的,有什麽不满就说,少在我面前教训人!」
金光瑶这才好似看见金子勋一般地大惊:「子勋,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才从父亲那里回来,下人们便这般不懂事,现在我回来替你教训他们便是了。」又巧妙地拿过锦盒,堆起笑来:「霍安姑娘是我邀请来的客人,子勋若还有什麽事,不如待会儿我再去找你,如何?」
「不必了!」
金子勋冷哼一声,摔了衣袖便走。
确认金子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所及後,金光瑶随即护着我向殿内走去。
我任他将我扶到床沿,眼里还凝着未乾的泪,犹如惊弓之鸟,丝毫听不见他的安慰。
明明是朝思暮想的人,明明他就在我眼前……我却觉得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阻隔我们的不是金麟台与芳菲殿。
是原罪。
直到现在,我才真实地T认到,他就算想,也早已经不能是那个可以守在我身旁的孟瑶了。
他有金氏中人需要背负的责任,有太多的权谋手段去完善「敛芳尊」这个身分。
而我,小小的侍nV霍安,本就跟「金光瑶」一点关系都没有。
或许我该感谢那两名家仆与金子勋,如此血淋淋地使我认知到自己的天真、幼稚。
「……安儿,你到底怎麽了?别吓我!」
「金光瑶,」我直呼他的名讳,「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你说!」
「我好累。」
他愣住了,彷佛他早已准备了千万种方法来回答我的疑惑,却等到我的一句肯定。
「你告诉我要怎麽做好吗?」我搭上他的手臂,进而抓住,激动地摇晃:「金光瑶!你告诉我,我要怎麽面对你……我要怎麽做,才可以找回我一开始喜欢的那个你……」
我的呜咽淹没在金光瑶的怀抱里。
「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安儿……我让你受委屈了!」
金光瑶是不是在哭,我不知道;可我总认为,他适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