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门，沈亦温才后知后觉地忐忑起来。余晏冬一路上都表现得很平静，倒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地摸不着底。

然而两人终归还是有理智的，在快要发生变化之前，沈亦温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如此近距离之下，他清晰地看到了余晏冬里的留恋。

“去换衣服吧。”余晏冬打断他。

他不太甘心，想趁着这个气氛把话说开了。他本来是想着等把一切都安排好，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再坦白，可他现在一秒钟也不想等，他们已经错过太多了。

脱了外的沈亦温，只穿了件浅的长袖衬衫，扣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大臂布料绷，衬畅好看的肌线条来。衬衣下摆被里，更显得前的人宽肩窄腰。

余晏冬接过外，没对那句“对不起”回应。这句“对不起”太微妙了，站在他的立场上，伤了自己是迫不得已，没什么需要对不起的，更何况他是帮了自己，更没理由歉了。

原来他的嘴是这样燥而温的，原来与人齿相接是这样的受。余晏冬有些恍惚地想，一时甚至忘了推开沈亦温。

这衣服剪裁合，一看就知是订制的。不过堂堂沈少爷，不过是件订制的衬衣罢了，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想到这，余晏冬笑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也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嘲笑对方如此奢侈。

“诶，你们完啦？伤怎么样呀？”先前的护士见他们拉开帘，走过来关心地询问。

他把外穿好，想从床上下来，沈亦温却还站在原地，于是他也没有动。周围的空气都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升温。

他伸手要拉开帘，被沈亦温疾手快地拽住，手指刚拨到窗帘的边缘，开一阵涟漪。路过的护士以为他们要来了，却半天不见人影，疑惑地摇摇走了。

余晏冬瞥了一沈亦温，也不回地走了。

全好之后，余晏冬左右看了看全上下的绷带，轻笑了一声，再开便有些无奈：“这下真是好几天都没法洗澡了。”

墙有耳，只能将不能说的话咽下来。

见他走，沈亦温自然也不会再留，礼貌地笑了下，跟在他后面追去了。

余晏冬轻轻推了推他，沈亦温从善如地直起，但没敢和他神对视，怕情绪被对方察觉，赶麻利地将腹的伤包扎好了。胳膊和上的刀伤也用盐冲洗净，盖上敷料，最后用绷带缠好。

心如鼓，一声声炸开在耳边。他的右手渐渐下，扣在余晏冬的腰上，将人更地带向自己。

“那个……”他开了个，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他要直接问余晏冬对那个吻有什么想法吗？

那张薄薄的布帘还在颤动，如同他的心一般。

“在医护室里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调整了一下呼，终于开，“是我没控制住……”

一路无话。

沈亦温愣了一下，只好接：“呃……好。麻烦了。”

一帘之隔，沈亦温将他抵在床沿上，齿贴过来。他的后腰贴着床沿，沈亦温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摁在床上，另一只手环在他脑后，他被困在这人的臂膀里反抗不得。

沈亦温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下来，试探地伸尖，在他苍白的上轻着。他半闭着，能看到对方轻颤的睫，也受到指尖下对方加速的心。

他向后退了一步，看着余晏冬终于红起来的，心里那烦躁终于被消减了些许。

温的鼻息互相缠，舒得仿佛灵魂都颤栗起来。

笑完，他顿时觉得一刻也忍受不了这样暧昧的氛围，低着将前的人推远，顺势下了床，抬脚就要走。

或许他本来也没想要推开的。

于是他偏过，又贴上去，用牙齿咬上他的，接着安抚般地在咬过的地方啄吻了一下。

他的心底又酸又涩，满足的同时却又更加不满足。他撬开对方的齿，气息跟着不稳起来，无法控制地想要更多。

他这话刚说完，沈亦温就更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垂下视线，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没等余晏冬有所反应，他脱下自己的外，递过去：“衣服都脏了，你穿我的吧。”

“哦……那就好。需要换药的话再过来啊。”护士却没看着余晏冬，倒是朝着沈亦温说。

余晏冬轻咳了一声，盖弥彰地整理了下衣襟，拉开帘走去了。

他稍稍退开，垂眸看着余晏冬因自己而变得有些许血的嘴，稍微满意了一些，但还不够。

余晏冬正往外走，闻言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嘴微抿个笑来：“小伤，都理好了，谢谢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