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温了他茸茸的脑袋：“快去睡吧，别想太多。”

“那就看你编故事的能力有几分了，嗯？余编辑？”

他警惕的样落在沈亦温里十分好笑，好像他要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似的，他无奈地一笑，话故意说得酸溜溜的：“才帮了你，这么防备我？”

余晏冬了里屋，刚要转关门，发现沈亦温跟了上来，登时神一震：“你……你嘛？”

“再缜密的计划都会有疏漏。与其想着会顺利，不如随机应变。再说还有我。去睡吧。”

——

“嗯，我也换。”沈亦温说着便脱了衣服。

“唉，”江涛苦笑了一声，“说实话，咱们这个工作，也没什么机会认识人。你们可能家里还能帮着张罗，我这……父母走的早，亲戚朋友也都不在上海，没人，也没人替我心。”

个幕后推手。”

他哑无言了好一会儿，才说

“什么？”余晏冬懵了，“我去哪找一个冤大来？”

虽说“小夜莺”的案已经移联络，但人还压在警察局。案的国民关注度，宁汉威最终决定低调行事，只派了江涛和沈亦温去押人。

“哈哈，多谢，我一定把话带到。”他的家背景在联络不是秘密，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队友谈论自己的家人。然而他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毕竟总不能说其实他哥和嫂并没有情基础的事实，报纸上那些都是演给外人看的，只能把话引到江涛上，“涛哥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怎么了？”低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确定没有系错扣。

刚换好，转过去就见沈亦温倚在柜门上看着他，目光沉静而专注，视线从下至上，最终定在他脸上，却又不带任何情，看得他别扭起来。

“早好了。”他不想让气氛变得过于沉重，说完就爬上了床，在一侧躺好，朝着旁拍了两下，“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去的路上是沈亦温开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亦温也躺了上来，关了床的灯，房间顿时被黑暗包裹。余晏冬侧躺着，沈亦温靠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两人的气很快将被窝烘。

余晏冬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看他：“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么一面呢。”

两人穿着常服，只在外衣下藏了支枪，为了不引人注意，沈亦温将自己的车“私车公用”了。

余晏冬哂笑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有些应激过了：“我换衣服。”

沈亦温看着他疲惫的背影，不动声地将那心痛压下去，起跟上。

“听说你哥要和刘会长的千金喜结连理了？恭喜呀。”江涛坐在副驾，虽然沈亦温看不见，但能听来他是笑着的，“我在报纸上看见了他们的采访，两人情真好啊，般，郎才女貌，又是门当对，看得我都羡慕。帮我跟你大哥带句话，就说我祝他们白偕老！”

“少给我扣帽。”余晏冬被他带着情绪也轻松了些，“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这一番话下来，沈亦温又后悔提了，他刚要张歉，江涛却自顾自地把话题继续了下去：“谁不想有个知心人呢，不过……咱们天天把脑袋栓腰带上，我也怕对不起人家姑娘。再说，我那个弟弟还要我心，等过两年吧，再挣些钱，再等小成更能独当一面一些，我跟汉威提一提，看能不能让我和小成回老家，到时候再找个人安安心心过完下半辈。”

这温让余晏冬很快昏昏睡，正当他半梦半醒时，突然觉到沈亦温搭在他腰间的手慢慢从睡衣下摆伸了来，移到他腹的伤上，不轻不重地挲着。

沈亦温愣了愣，竟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心酸。他万万没想到原来江涛的愿望不过是带着弟弟回老家，能和自己的人相守到老。这样的愿望放在一个联络的“层”上似乎显得过于违和了。

余晏冬见他表现得这么坦，倒像是自己一个人龌龊了。他尴尬地清了下嗓，也脱了外衣将睡衣换上了。

两人一聊起来，时间走得飞快，等终于形成个方案的时候，长夜已经过去一半了。

他实在太困，极轻地挣动了一下，意思是不要打扰自己睡觉，结果倒让沈亦温抱得更了。但好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这唯一打扰他睡的因素一排除，意识便迅速沉去了。

他下意识地摸到伤，刚长来的新周围还有些，但已经不会觉得疼了。

“看你伤好了没有。”沈亦温声音很轻，视线又落回他的腹。

“可……这当中变数太多，总得周全些……”

聊了大半宿，余晏冬也确实困了，就算他有心再多想想，也无力支撑了，于是闻言去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