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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入耳。
左右望去,全都是钢筋铁架,全都是传送带,全都是像陈念生一个g装卸的工人,似乎与正对着工人的摄像头没什麽两样,全都是机器。
被扫描过後的快递重新传入另一个传送带,至於另一个传送带的那头陈念生不得而知,就好像他自己的人生......
不得而知。
11.99X2.55X3.99米载重15吨的巨大货车车厢,里面垒积了不知道几千还是几万个快递包装盒,被陈念生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一个接着一个的全都送入了传送带。
把最後一个快递包装盒送上传送带後,陈念生把延长的传送带重新缩短回去。
“喂,那个谁,快去旁边那车帮忙,他一个人卸大件,太慢了。”
还没等陈念生休息片刻,传送带上方的钢架台上,一个穿着红马甲的看管员就对下方的陈念生喝道。
每一个岗位上不但有正对着工人的摄像头,上方的钢架台上还有专门负责看管的人员,在七八个车台上方来回巡视,负责机器安全,还有......不让工人偷懒。
听到看管员的命令,陈念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并未搭话,准备喝一口水就去。
“就是说你呢,听到没?快点去!”上方的看管员见陈念生第一时间不为所动,便又呵斥的一句。
陈念生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拿起随身带着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随後便来到旁边的车厢。
上方的看管员见陈念生去了旁边的车厢也没在说什麽,只是大声骂了一句“别让老子看见你偷懒”。
旁边的车厢是德邦大件,全是那种大号蛇皮袋,里面装满了大件快递,大多都是Si沉Si沉的,个别的很轻松,陈念生最烦卸这种快递,因为太累了。
此时车厢内的大件已经被卸了大半,卸车的只有一个人,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个头不高,但卸起这些大件来却感觉倍有力气。
陈念生来到车厢後就开始帮忙装卸,两人先把传送带拉近,高出传送带的大件直接拉到传送带上,剩下低於传送带的大件两人就一人抓一角抬到传送带上,一层接一层,一竖排接一竖排,周而复始。
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搭话,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没有任何眼神的对视,只有默契的拉着大件,抬着大件,彷佛机器人一般。
麻木、呆滞、机械般的工作。
其实一开始,也就是来这工作的第一天,看到这些人如此麻木的样子,陈念生很费解。
他们为什麽这样呢?
话都不说,眼神中,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後来啊,陈念生终於明白了。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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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累了。
累的不想说话,不想交流,甚至不想动。
哪怕是卸完一车,给你一两分钟休息的时间,你也不知道该做些什麽,甚至连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都不愿意。
呆呆的坐在哪,抠着手指,脑袋里什麽都没有。
空洞,麻木。
只有连续高强度工作十二个小时後,只有当黎明穿透黑夜、破晓而出的时候,那麻木不仁的身T、那麻木不仁的躯壳、那麻木不仁的思想才会有那麽一点点动容。
而往往这些动容也只用在最原始的慾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