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焦的等待之后，小秦大夫给了他肯定的回答：“确实病得很重，风中之烛，就在前了，长则一二日，短则数时辰而已。”

“程方？你……”他不再理会中迸发震惊之的程珩，迫不及待地扑到一旁帘后面，匕首轻轻划开书页，果然！里面夹着薄如蝉翼的纸张。

程珩是怎么察觉到自己有异心，又是何时开始怀疑自己的？陈方完全没有绪，起了对程珩短短几日病得如此重的疑心。

“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被程珩狠狠摆了一，他一时忘形撕下了伪装，已经不可能再用诱哄的方式骗东西的下落。程珩随时要断气的模样也让他不敢用，程玉和老府尹下都在山上有护卫保护，只剩下最后一个突破了。

尹氏顾不上理她，只是埋苦找。偏偏越是着急，就越是翻不着，两人把堆满整层阁楼的陪嫁箱都翻遍了，尹氏把着文的手急得直哭：“都没有！怎么办文，你帮我想想，千年人参究竟放在哪里了？”

文也慌：“我分明记得就在此，怎的就找不到呢？夫人，会不会是以前已经用掉了？”

“人总是会死的，你也会。”程珩像是觉不到肩上传来的疼痛，微微一笑，“与其在这里编造我的死法，你不妨提前想想这个：找不到你要的东西，你真正的主会怎么置一条误了他大事的废犬呢？”

气得浑发抖的陈方在他这句话里想起了自己曾经亲目睹过的，那些没能成功完成任务的同僚下场。恐惧压过了被程珩戏耍带来的愤怒和羞辱，他额上青突突直，用力闭了闭，行下了一刀砍死程珩的冲动。

程方清楚地从他里看见了失望。这失望像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掌，他咬牙关，冲上去用力掐住他的肩：“程家如今已经落在我手里了，你的妹妹，你的妻，很快就会被我卖勾栏千人骑万人尝；而你的父亲，呵，那个被药傻了的老，很快就会去黄泉路上等着你了。”

程方卸下多年来恭敬的伪装，不再掩饰自己中的恶意。“不能碰？大人，今时不同往日，您还没看来吗？”

说了这许多话，程珩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力气就被耗光了，他又昏沉沉地陷了睡梦，陈方死死住拳，不住地呼，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找不到东西，他绝对绝对会死得比程珩惨上百倍。

“也难，须得大剂解药，再用上千年老参、万年灵芝吊住那一气，猛剂之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

“你一无所有了程珩！事到如今，我才是赢家！你凭什么还端着你家主的架来训斥我？你就要死了，死在我这个低贱的仆手里，还会死得屈辱凄惨，你听到了吗！”

“若是用上解药呢？”

程珩撑着，极缓慢地靠在了靠枕上，方才的震惊之从他脸上褪去。他默默在心里数着，数到百数时，案几旁传来一声怒吼，乒铃乓啷一通响，有人震怒之下把案上的东西全都砸到地上。

尹氏一手搂着裙裾，急切地在嫁妆箱匣中翻找，文也帮着她找：“夫人别急，东西肯定是在的。”

他大踏步地冲门去，等太落下山的时候，他再次风风火火地现在室内，手里还揪着一个人的衣领。

两人正慌之时，门外有人来传：“夫人，五爷来了。”

找到了！

“小秦大夫，替我仔细看看，这人是真病还是假病？”

或许……其实他们早已不再需要他这条命了。

程方面孔扭曲，手里死死着蝉翼般的薄纸冲来：“这不是账目，在哪儿，你到底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此巧掩藏起来的薄卷，上面居然写着一些无关要的诗词歌赋，跟账目没有半铜钱关系。被耍了。

程珩微笑地看着暴怒的他把榻边能砸能摔的件通通砸了个遍，哂笑：“什么账目？”

程方气得手发抖，低吼：“明知故问，把盐铁的账册还有官印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他难抑兴奋，小心翼翼地将它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