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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何止今晚,未来都不可能。
陆天天顿了一下,从耳尖开始红到脖颈,要腿软。她结结巴巴道:「先吃饭。」
麦真弦放开她,语带双关地说:「对,我饿了。」
陆天天一反平常。她慢吞吞地动着碗筷,细嚼慢咽,每一口都要咬三十下。她觉得自己就像桌上的虾子,从醒来开始就被煮熟了,红得再也回不去。她无法思考,麦真弦跟她问话都问个三次以上。
「我喜欢你的豆腐。」麦真弦在她的视线底下把豆腐放进嘴里。
陆天天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的眼神。她到底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陆天天也想像虾子一样卷起来。
「为什麽一样酱煎豆腐,你的吃起来和外面的差那麽多?」
「可能是因为我放的是n??cm?m,不是酱油。」
「扭忙?」
「对不起,就是鱼露。」陆天天解释。
不会做菜的麦真弦当然不知道什麽是鱼露,她甚至连酱油跟醋都分不清楚,只知道这合不合她的胃口。
陆天天跟她解释酱油和鱼露的差别。
陆天天还记得小时候她会和妈妈一起制作鱼露酱汁,依照香料的b例不同,基本有四大味道──酸甜咸辣。虽然每一种菜肴都有它预定搭配酱料,但吃起来还是重个人喜好。
麦真弦喜欢的口味偏甜,陆天天知道她不Ai酸,莱姆放太多她就吃得b较少。
「n??cm?m是越南菜的灵魂,越南人吃什麽都要放鱼露。」
「牛忙。」麦真弦若有所思地复诵一次。
「n??cm?m。」陆天天说。牛,其实像英文的NEW,短而急促;忙则接近轻声,听起来会有残余的尾音。中文没有这个发音。
「你的发音很好听,你越语说得很标准吗?」
「不知道。我只有和妈妈说话的时候用越语。小时候和妈妈说越语,和阿嬷跟爸爸说台语。所以,我念小学的时候还听不懂中文。」
小时候陆天天因为只会说越语和台语而饱受欺凌,现在说起来倒是云淡风轻。陆天天记得那时,连老师都看不起他们家。
陆天天侃侃而说:「那时,我们家大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他们全都为了我改说中文。阿嬷有段时间因为自己说不好中文,怕影响我学习,乾脆不说话,整天b手画脚的。妈妈也是,她和我一起学习,还反过来让我教她。爸爸每天都在纠正我的口音,我被他b着朗读国语课本,他说我没念完五遍就不让我吃饭。我一听,那怎麽可以?我最期待吃饭了。每天一到家就赶紧念,乱念瞎念一通,交差了事,爸爸奈何不了我,所以到最後我也没有把中文说好。」陆天天笑,「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几乎没有再说过越南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