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擡看向了远方，已然不是的天际线，而是平坦的旷野，是他脚下踩着的、无边的雪原。或许天边他是到不了了，可军靴站在地面的实教他安心，曹贵修萌生了一个想法──离开。

曹贵修继续走着，在附近已然被洗劫的村落暂时安定了下来，方圆几里只会有他一个人，修整的过程就像回归了原始社会一样，用不了几天，他便回到了以往八成的气力。

回去吧。

最後他选择救助了九条禾。

他知这个九条便是他知的那个，毕竟在九条将军Si後，由弟弟代为上任这件事同时被掌握在他的情报网中。然而除了冰冷的文字信息以外，曹贵修更是所知匪浅──

这也成了他们唯一的共识，他们都认为战争应当结束。

「其实我想清楚了，我不应该逃的。我啊──」他g起嘴角，神sE如磐石般定，「我想为战争的结束尽一份力。」

的心门说「国b家大」吗？

「离开」是b较友善的说法，但任凭战场上一个普通的士兵而言，这就是「逃跑」。说来真的很可笑，他曹贵修以战场为家十几余年，现在居然想一走了之，逃离他的归宿，去往那没劲的战场之外。

路上大多时候平安，然唯一的、却也是最大的cHa曲便是无意间看见一个着日本军服的人倒在雪地里，就跟前几日的曹贵修如一辙。曹贵修靠近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上构成威胁的品都收中，再来是仔细地端详这个人。

没想着，这军营几个月来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军，战况不尽理想而导致士兵

他後来并没有选择回到原本的军营，反而拐了个弯到其他邻近的军营了。接近围墙前，他挖起地上的土将自己抹得蓬垢面，守营的士兵见他不仅手无寸铁，还着的制服，便没有当即为难，反而将他带到了军营的长官面前。

想起自己有名友人在不远的小港有艘专门送人偷渡至国的船只，下几日後就要回，解冻的码即将恢复正常运作，他也不知怎麽的，支持这个痛恨战争的人离开东北，前往国。

「你不走吗？」九条禾得知这个消息後，第一个反应不是询问细节，而是认真地问曹贵修，「你不是个逃兵吗？那一起走吧，战争该要结束了，现在不走就晚了。」

曹贵修说自己是附近遇袭村庄的幸存者，在徵召伍的前夕，村落被日本人搅、亲朋好友无一幸免。穿上自己还未被正式发队伍及军徽的军服，来到这个军营报到。

然後发现这人姓九条，他是九条禾。

这缘分说来神奇，九条禾果真不如他想得一般，坐在曹贵修临时搭设的帐篷里，他们聊了将近一整夜──当然，是在对方不知自己是曹贵修的情况下，他谎称自己是一名逃兵。九条禾诉说着自己对战争的厌恶，也说起自己有个中国的挚友，在北平的往事??曹贵修静静地听，也说了自己对现下战争的想法。

毕竟杜洛城在军营里就和他坦言过，曹贵修的记忆力也不曾过差错。遇见自己Ai人不顾自己可能反对而持续往的人，曹贵修当下应该到忌妒的，然而看着他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模样，又直觉X地认为，既然杜洛城在知他是九条家的人後都还选择继续维持友谊关系，那想必他不同於寻常人。

东北的雪还在下，他知自己正在失温，不自觉地想起那人後，他撑着站起来，所幸没伤到要害，但肤下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冲击，浑的肌r0U都在叫嚣着疼痛，骨也如散架般难以固定住T，连曹贵修这麽一个T壮的成年男都十分吃力了，可见这一摔照理来说是要人命的。

他的自尊被唤起，如同被燃的零星火，在不久後燃烧了整座山。羞愧淹没了，他用仅存的力气奋力拍打自己的脸颊，指甲留下一红sE的痕迹。

三个字敲击着脑门，仅此而已。

杜洛城与这个叫九条禾的人一度情甚密。

这个人没有认曹贵修，反而是曹贵修依稀记得他，在一个满是军人的宴会上。

隔日清晨，他透过篝火所冒的烟中目送了九条禾离去，然後再次踏上了自己的路程。

剩下的全然要他定夺，他该回去哪里？──无庸置疑是战场，於是他带上足够的粮与，凭着自己的记忆踏上了回到军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