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信写过完年开后，了华山，和清崖等人去了长安游玩，几度风波后，临走时黎夜明买了一提酒，少侠喝得不省人事，睡在凤鸣阁，日上三竿让人扔了来…

办了接风宴席，羊烤，各式果酒，甚至又请了一帮乐师演奏琵琶筚篥…这是和江南不一样的丝竹。

方思明莫名地有难过，他不再接对方的话，只盯着狻猊铜炉神：少侠寄来的信自己还没看呢。

第四封信，还没有打开，依旧是个小纸卷。

第一封信是分别后两个月到的，其中写少侠他已经离开金陵，到了华山脚下的长风驿，告诉方思明不用担心，又絮絮叨叨了一堆有的没的，主旨就是拐弯抹角地问他之后要去哪，什么时候能见面…似乎早就消了气。

万圣阁众在戈上吃了一个月沙，许久没见到荤腥，都为这盛情款待而兴。而方思明只与这人谈些万圣阁的谋划与诚意。王侯敬酒，他不推辞，举杯后一饮而尽，只有金爪叩着琉璃杯发叮的一声响。

自别后他寄来的信，方思明都收在衣襟里，唯有半月前那封，因为临近疏勒城，自己心中总有莫名的情绪暗暗较劲，所以忍到现在也没打开：他既然知了少侠对自己的心意，就不能再骗自己没有这回事，即使少侠本人从来没挑明，也不行。

方思明并不能真的杀了迦涂舍，可后续的想象让他的心中滋生了一期待，甚至迎着着迦涂舍的目光一丝笑意，然后将冲动与悲哀隐藏在垂下的银睫下。

第三封和第二封隔得很近：他本来打算直接回华山的，结果在大雁塔附近碰到了游学的武当弟，因为嘴欠被人揍了一顿，兜里仨瓜俩枣也被抢走其名曰还债…最近正在长安街卖艺，偶尔也帮人卖瓜…

若真能在此杀了这家伙就好了，这一座行的人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杀了迦涂舍，我就能打开那封信，然后回去见他…

方思明在大漠的那些夜里，常常借着月光一遍一遍看这些信，有时甚至忍不住笑声，每每想到还有这么一个人在某个地方等自己，就不觉得风沙和寒冷那么让人难过了…他挲最后这个纸卷，压抑着打开它的冲动，也压抑着把迦涂舍泊里——这王候的名字——黏在自己上的睛挖来的冲动。

这是这个废嘴里唯一一句利索的汉文，不知练了多长时间？方思明笑得没什么温度，偶尔附和，却控制不住地想到少侠，想到那日他在鸣寺大佛下说伍胥夜昭关…

方思明被这的婢女梳了个繁复的发型，细小的发辫挂着金扣，衬着华贵的朱紫直袍，仿佛披了一月光。

坐在上首的王侯被他这样迷得不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又拿他和这的男作比：“他们那样的是乌云，少阁主是霭。”

少侠的信不是义父一字千金的密令，也不是以前什么人给方思明作的诗，多是些没用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