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崖不伪充dao学，亦不矫柔zuo作，他早知dao点香阁是烛老人的手笔，却从没因此少来过一回。少侠则不同，他去年知dao这件事的时候心情复杂，只觉得那姓方的hua魁越想越让人害怕：说不定她是朱文圭收养的另一个孩子呢？

虽说自己从来没有在这干过什么chu格的事——和人大打chu手不算——但是少侠每次看到此地漂亮的男人女人，就总想到某双金se的利爪，仿佛离自己的yan睛越来越近了。

屏风后桌椅都空着，琴师尚没有来，只有个小童走chu为二人沏茶，茶盏里hua纹酷似银se牡丹，又隔着茶汤变成金se，一看便价值不菲。

“清崖兄，我们真的要在这过夜么？”少侠弱弱地问，他只想回到那个难找的小院里——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把那收拾干净好几天了。

而清崖只是han着笑看他：“小友多了牵挂的人和事，倒不如十六岁时候坦然了。”

少侠本想找借口说明日要骑ma赶车去云梦，今日不能多喝，才想到自己面前的是茶水，只得悻悻地坐下。不一会，屏风后步入了一个娉婷的影子，行过礼后，仆人取了琴放在台上。

“唔，是筝。”琴师叮叮咚咚弹奏起来，少侠有些意外，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清崖兄真是ti贴，怕我想家，特地选了这个。”

清崖摇摇tou，表示自己也没想到：“迎霜姑娘擅琴，本想着这样的江南冬夜，就着热茶听一曲伐檀必然有一份意趣，却没想到今日她取了筝来。”

“可能天太晚怕咱们睡着吧？”少侠猜想，他不太懂音律啊风雅啊这些事，单纯觉得筝的声音比琴亮得多：“梅hua三弄，还是第一次听人用筝弹这个，琴师姑娘倒是很懂啊。”

雪落高枝…也许吧。清崖笑笑，瞥了一yan少侠，没说什么。仙风和畅，万卉敷荣，琴师的技巧高超，少侠听到了熟悉的曲调和乐qi，开心得很，又论及王徽之和清崖的共同点，大赞天意巧合云云。

说到天意和巧合，就不得不提到mo云村的相逢了，少侠把如何去壶口瀑布，又如何遇到方思明，再如何化解两村之间的矛盾给清崖讲了一遍，果不其然看到对方也叹了口气。

“所以说啊，他这个脑回路真就不是正常人，正常人谁能干chu这事？”

“唉…小友也知dao方思明与你并非一路人，却独独舍不得他，若换一个人，你便没有这慈悲心思了。”

的确是这样，清崖真的是一针见血，少侠为了他连底线都一挪再挪。他的规劝并不是没有dao理，可事已至此少侠哪还有知难而退的想法，早在ji鸣寺，不，早在四年前他就知dao追方思明有多难了。

“是这样…清崖兄说得没错。可若不为他而变，怎么能说得上是爱他呢？”

爱这个话题太过宏大，饶是看惯风月，清崖也不会去妄自定论，况且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少侠爱方思明是危险的，可却不能说他是错的：“如此良夜，如此琴声…小友只想着烦恼的事，实在是暴殄天wu。”

“这哪暴殄天wu了，这曲子我十二岁就会chui了，接下来就是横江…”少侠压低声音，生怕乐师听到：“没啥意思，俗的很。”

怕没有第二人说这曲子俗了，清崖哭笑不得，他知dao少侠不是个jing1致考究的人，亦没有ti察曲中真意的兴趣，一颗心都放在也许是更俗的爱恨是非上：

“哈哈哈…我们亦是俗人，尤其此地此刻，除了俗事，还有什么值得gan兴趣呢？”

的确，但其实我也不是想提他，只是他总在我脑子里冒chu来，连乐声都觉得没意思了。少侠回答得很诚恳：“你是对的，该享受还得享受，惶惶不可终日的话还不如没告白。”

终于静下心来享受上好的筝曲与金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