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关系，幸好这孩脱离苦海了。您打算给他起个什么名字？”

“竹先生义，城路上必然危险，还请让小送您一程吧。”

“那么，节哀。”竹先生拍了拍这年轻人的背，少侠简直要忘了这是个梦，他看看筐里的婴儿：

“有这么明显？”

——！

浑寒悚然而立，想就在此地杀了他，夺过尚在襁褓中的方思明、又想知他怎么成了后来那个狠厉的万圣阁主。只是在这犹豫的一瞬间，雾再一次包裹住他，少侠拼命地驱散这片雾，但也只是让它来得更慢些，不知下次会看到什么。

“如此匆忙，哪来得及想呢。”

晴天霹雳，如梦初醒。

“名字好，却不如活得好。”

果然，到了洛镇边缘，尾随竹先生的就不只少侠一个了。陆陆续续多了几个嶙峋的男人盯着竹先生手中的婴儿，他们或许从前是城中的泼，家中积蓄尚不如吴三，挨了许多日饿，现在要抢活生生的小孩来吃。

见同样受过饥饿与贪腐之苦的少侠默认了他的说法，竹先生忽有些忿忿不平：“莲去国一千年，雨后闻腥犹带铁…这孩便是生在这么一个‘治世’…唉！”

少侠庆幸自己跟上了这一老一小，他的剑放在沁湖那里，利索地打了这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可前面的竹先生还是注意到了。抢在他拒绝前，少侠先行了一礼：

竹先生、烛老人、朱文圭…

“是朋友，还是你自己？”竹先生瞥了他一，少侠摇摇，称家严家慈早已仙逝了。

“生于此时是不幸…可希望他有一日，还能真的重沐天恩——就叫思明吧。”

“听和尚说起个长生、永恩之类的名字能得神仙保佑。您看着有份有涵养的，总不能给孩起名叫阿猫阿狗。”

么的。

血都冷了下来，浑木石般僵。画失了颜，河不再动。这一刻少侠才知来去祖师送了自己什么，前的人又是谁。

竹先生依然面冷淡，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二人同行走到了城郊，少侠忍不住与这新认识的好心人掏心掏肺：都说虎毒不，吴三着实无情，可我有一朋友的父亲比之更甚。

这大的中年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破天荒地对这个陌生的青年多说了几句：“苍天无，米斛万钱…夺人生计然后又歌功颂德，这便是所谓圣人么？”

少侠不知如何安这个颠沛离的中年人，婴儿也似乎被他这一声叹息吓醒了，哭泣起来，声音像小猫一般细弱。于是竹先生把孩从篮里抱来，面上带着怜和一复杂的情绪，哀鸿遍野的中原大地上，两人的命运相连。

竹先生听这话，不置可否，似乎并不很兴。少侠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不听好话，只能尴尬地换了话题：竹这个姓氏就很雅，起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