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没有下次，我说这话是怕你把我的恩人扔江里去。”少侠也不是一回顾此失彼了：

他在船杀了所有追来的死士，少侠昏迷时他不敢离开，一遍遍数着香阁参与此事的线，计划着亲自让这些人连带骨溶在江里…这就是自己能为他的全了。

嗳，滴之恩涌泉相报。少侠去拉他的衣角：“若换另一个人，没有这善心，我便撑不到你来救我…”

“醒了？觉怎么样？”

万圣阁首先是烛老人的爪牙鹰犬，其次才是方思明的就业单位——他苦中作乐地想，决定主动把这事揭过去：“我最近过得比较恍惚，多亏有你啊，不然仵作了香阁，就会说这个人…”

“哎，你知我什么意思。都有人给我扶灵回华山了，还去香阁？只是不知你打算给我守一年还是三年——”

“那就说好了。”看到方思明表情松动，少侠也兴了些：“待下次我去，还能听她活着弹琴。”方思明的目光冷冷扫过来：“你还要去？你还有下次？”

少侠听着他的话，意外地并没有失望或难过。他看了来去祖师赐下的一场梦，看到那曾经尽责的慈父，又看到孤独的病孩，就不会再想着要方思明他不到的事。

方思明言讥讽，少侠知他是关心自己，叹息一声：“她也是奉命行事，没得选，和你一样不由己。我不怪她亦不怪你，只是你放了她，就当是为我积德吧。”

“你不用，这样说。”

“这个人害了你，你把他当恩人；我救了你，你要我为你孝？果真慈心生祸害，若四年前我早些杀了你，也不到别人了。”

“长乐巷后的小院，你若不愿回去我可以替你另择他。那些黑衣人都是我亲手杀的，你大可放心；香阁下毒的那人叫什么，一并告诉我，还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

——迎霜端来的毒酒，他喝了整整一壶，竟然还能夺刀拼杀去，甚至等到方思明来救自己…可见毒药烈，而药量并不足够。

“少折腾，我很喜那小院，我会回去的。”少侠的语气很平淡，他的毒这么快就已经解了，而他大概知这是为什么：“香阁的那个人，放过她吧。”

方思明再也说不下去了，幕后主使是义父本人，他不再能为少侠什么，只能急切地想要弥补些能弥补的：

“…愚不可及。”

“真是同和尚们住久了。要这人得了手，我便要从金陵移送骨舍利回华山了，是不是？”

你现在也能杀我，为啥不下手，是穿白的不好看么？当然这话少侠只能偷着想：“其实也赖我。”

“方…咳咳咳。”

是迎霜的补偿，少侠想。她不能违抗烛老人的命令，却依旧没放弃自己的良心。

的，不知是清晨还是午后。少侠听了一会雨声，摇摇晃晃地坐起来。

方思明从舱外快步走来，之前衣袖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了。少侠喝下他端来的，慢慢理顺失去意识前的全记忆：自己在厢房内一杯又一杯地等待清崖，只是这次没有郁金香味随风而至，只有一群黑衣的死士跃房间。

“那些人已经用他们的命，偿还了对你的事。”银白的长睫垂下，伸手去探少侠的脉搏：而我却…

听了少侠的话，方思明不理解，甚至有些愠怒：“和敌人论心你倒不是一回…只是这人下毒害得你差死了，还要他几分善恶么？”

他平时从不开这玩笑，以至于方思明一听